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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墨允总是捡个瓶子回来放他床边。

    叶无尘也没打算理系统，一手抓着剑柄，一手压在桌沿上，有些微颤。

    忽然，心中那块空荡的地方忽然窜过一丝异常，叶无尘一惊，下意识的想去追寻那段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然而，那感觉立马就消弥殆尽。

    完全没有预兆，连霜降都没反应过来它伤了自己的主人。叶无尘这一剑刺的精准，刚好在心口下方，再往上挪一点就会伤及心脉。

    【你在做什么？！】

    可能只是黔驴技穷，什么招都想试试。

    “不成亲。”

    “师尊……”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锋利的剑刃带着冷意刺破温热的皮肉，还伤到了肋骨，疼得让人有点窒息，不由自主的找东西扶着，却发现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墨允快憋屈死了，天知道他昨日有多兴奋，今日就给他泼了桶凉水，委屈巴拉地抽噎了一下，被叶无尘捕捉到了，他顿住，把死死缠着自己的墨允拎开，然后脸色平淡的命令他：“你给我哭。”

    “你就娶了我吧，我嫁给你也行啊。”

    正要砸时，墨允缓缓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把刚坐起来的叶无尘扯回床上，动作熟稔地压到自己怀中。

    他刚刚是不是把自己卖了？

    他当然说过，只不过当时他只是在陈述一件回忆中的想法，根本没放在心上。

    被拒绝的妥妥当当，墨允环着他，不让他跑，伤神地靠在他肩上，“可我都准备妥当了……师尊……”

    墨允笑了笑，还真给他哭出来了。

    像有一层隔绝的屏障，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碰不到。

    霜降上带着他的灵力，正顺着伤口钻进皮肉，一阵噬骨的疼。

    墨允从没听自家师尊提过这种要求，一时间不知该做何解，然后拧起眉头，本就微湿的眼中聚起了水光，还跟他谈条件，“师尊嫁给我，我就哭。”

    从指缝中淌下来的，不知道是谁的血。

    “……啊？”

    四季居内，叶无尘召出了霜降，默不作声地盯着那雪白的剑身，而后毫无征兆地捅到了自己身上。

    那时他刚醒来，正盯着那砸了不知多少次的琉璃瓶看，然后拿起来，想砸到墨允脸上。

    可这回，叶无尘却没感觉到什么了，他看了眼那边哭完就收，声音还略哽咽的墨允，默默别过头。

    墨允才不管这些，他折腾了那么久就想和叶无尘成亲，就算顾及叶无尘在民间的名声不能大肆宣扬，那他也要占个礼仪。

    墨允还死皮赖脸地抱着他，温热的嘴唇碰在他的耳垂上，“师尊，你别不应我。”

    叶无尘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想睡觉。

    他的心被挖了，如何也察觉不到人间。

    之后等墨允出去了，叶无尘才抓着那顶垂纱斗笠思考，那一瞬间窜过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系统没想到自己查个数据的时间叶无尘就搞出了这么一番动静，他差点没吓死。

    他在回忆里找寻着往日的感情，想着他徒弟要是哭了自己心底该是怎样的感情，可越想越空，越思考越窒息。

    叶无尘忙着去捕捉那空荡中窜过的情绪，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垂下眼眸，有些怅然若失。

    猩红的血湿透了衣衫，在洁白的羽麾上晕染了大片痕迹。

    又恢复空虚。

    系统问完就没了声音，现在不是要问叶无尘想做什么，而是要把墨允给喊过来制止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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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允过来的时候，叶无尘已经抽出了身上那把剑，还想着再往身上捅一剑，正当要对自己下狠手时，墨允伸手抓住了那把沾血的剑。

    两人都侧躺在床上，四目相对，叶无尘听着这特意放软的声音也未曾有丝毫动容，只缓缓动了动睫毛，声音平淡：“我现在对你没有感觉。”

    叶无尘仿佛失忆，与他对视，许久才听到他说一句话，“我说过？”

    他把再次想起身的叶无尘重新抓回来，猝不及防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忽尔心中一紧，瞬间把那些逼迫的话吞到了肚子里，放软了声音，轻声央着：“师尊娶我好不好？”

    墨允瞬间就把眼睛睁开了，那双软红的眸子里蒙了层浅薄的水光，立马就委屈了，“你昨日说想与我成亲的，我连你的尺寸都报给成衣铺了。”

    “我让你哭。”

    “你不是去准备成亲的事了吗？”叶无尘抬头，看到是他，不由得回忆起今晨的事。

    他这声音过于委屈，以至于听出了些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