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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他能撑多久吧。

    他突然抬头，墨允未来的及反应，没什么防备的就撞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脑海中呈现的却是那蒙着泪光的紫眸。

    魔修大都偏执，不怎么遵从万物生长法则，喜欢的就要留下来，无论他属不属于这个地方，就是打破了万物平衡也要拿到手。

    “嗯。”墨允沉迷于给他编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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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无尘只觉得这孩子连发泄怒气都发泄的那么清奇。

    又因为自己的想法停滞住的叶无尘关闭了思想的闸门，还是打算多少给这孩子透露一点情况。

    还是有很大可能会忘啊。

    不经意把他的头扶正，手指绕进发丝，“师尊都愿意告诉我了，我哭什么？”

    莫名想到了往日他用藤条编的那些兔子，要他说，这崽子如果不当修士，绝对是民间的一个手艺者。

    孤舟在海里漂泊，远处翻来不可逆转的巨浪，还是试图在已知的结局里寻找未知的变数，非要撑到面目全非才肯罢休。

    这边总想让人敞开心扉，别活得那么累，那边又捂紧了心底的疤，怕吓到人。

    他歪头看了眼墨允，淡定地抽回手，继续沉吟着，墨允看了眼他收回去的时候，玩起了自家师尊的头发。

    矛盾且要命。

    叶无尘顿了顿，去看他，“你要哭吗？”

    他忽然道：“师尊再不说我就给你编一头小辫子。”

    “我会忘。”三个字从嘴中吐出，多少还是有些艰难的，主要是怕身后那玩意儿突然哭出来，说完了，又怕自己没表达清楚意思，低声重复了一遍：“我……可能会忘了你。”

    兰阙亭安静下来。

    墨允看着那个当着自己的面闭目养神的男人，俯身凑近去，盯住他微颤的睫毛，最终沉默地坐到一旁，压下眼底的暴虐。

    叶无尘：“……”

    可他也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叶无尘对他的认可罢了。

    把思绪放在那段回忆中沉思，始终琢磨着木琼在庖厨念的那些咒，可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就算能照葫芦画瓢似的念出来，那效果也不一样。

    拖多久？

    听闻魔宫的花草树木万年不败，无论隆冬酷暑，总见得繁花簇簇，树植青绿，比如那日入冬，叶无尘却还能见到浴池飘着绯舟似的桃花花瓣。

    墨允把他的鬓发绕成了小辫，沉思片刻，又拆了顶上的发冠，继续绕。

    高兴还来不及。

    这边，墨允见叶无尘迟迟没有开口，不由得皱起眉，然后抓住他放在长椅上的手，百无聊赖地捏他的手指尖，自己在那玩得起劲。

    他爹娘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掌握的线索太局限了。

    其实心里头还想再拖几天再告诉他。

    叶无尘没跟上他的思路，而是抓着自己的衣袍，沉思片刻，“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他自己也快要穷途末路了。

    “那我再等师尊想一下。”

    墨允直接绕过他这个问题，“我还想知道，师尊之前为什么瞒着我，若我不来问，师尊还打算瞒我多久？”

    这什么小破崽子。

    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他，再等一等又有何妨。

    然后会因为血缘被魔界抓走。

    因为撑开了御寒结界，所以并不觉得冷，陷入万物寂寥，静若无人。

    叶无尘刚想看一眼墨允，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在长椅凭栏后头给他绾发。

    可谁也不需要谁护着，只是那一份埋在心底或表露于外的爱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总是考虑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