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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对犹如天地崩裂的杂乱音色中，墨允听到这样几句冰冷刺骨的话，可他也被黑暗包裹，在深渊中踟蹰，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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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黎川愣了愣，还是说：“一起吧。”

    “川，你在瞎担心什么？”木琼失笑，拍拍他的肩，“你护尘儿护得那么好，我也想清了，何至于这么防着我？”

    “……”小孩垂下眼睫毛，不敢接话。

    小孩不敢看刀，动作小心的趴在她肩上，目光透过人头攒动的人群，忽然对着一个地方笑弯了眼。

    他低头去看，眼睛像是被刀具上反射的光刺到了，缩了缩脖子，想挣扎出女子的怀抱，却没那个力气。

    长街上的灯光忽然灭了，所有璀璨如星辰的花灯尽数熄灭，鼎沸人声逐渐飘忽，夜幕上那仿佛流淌的星河也暗下来，归拢于黑暗。

    “好吃就行，那可是娘亲用心做的。”

    木琼轻笑着，又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你，主要是觉得你与我不像，接受不来。”

    第193章 魂魄

    男人隔得有些远，但衣着华贵，在人群中总那么显眼，如今瞧见小孩的笑脸，忽地歪头，回以一个慈和的笑。

    “尘儿，你就应了娘亲吧，你死了，对谁都好。”

    “可惜他将你保护的好，我也没辙——”木琼将小孩往上搂了搂，忽然对上他的眼睛，眼眸微弯。

    小孩手上提着的那盏已经熄灭的兔子花灯被她丢弃，只让他小心翼翼地揣着一把刀。

    就这么缓步走着。

    墨允刚好对上这笑容，心神微颤，而后回头，见着跟在后面的叶黎川。

    “你本来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你的血骨，皮肉，甚至连灵魂都是脏的。”

    一听这问话，小孩连说话都结巴了，“好，好吃的。”

    突然，在这黑暗中又响起人群各自的交谈声，一点点扩大，持续扩大着，从细微到沸腾，从虚无到充满世界，好像凭着这样，就能不去听女子的话。

    女子将他抱在怀里，在一小摊前停下，买了把雕刻的精致的刀具塞给小孩，嘴里哼着清幽的调子。

    长街上，万家灯火通明，已是秋季寒凉，人们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厚重。

    她的声音出奇的温和，让小孩听着却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还小心翼翼地乖乖点头，再不敢说话。

    小孩没听过木琼唱歌，若放在往日，他定是乐意去仔细听女子哼唱的是什么曲子的，但现在，小孩揣着怀里那把刀不知所措，见着光滑的刀面上倒出自己的影子，神情有些呆。

    孩子抓着刀具的木柄，不敢去碰冰凉的白刃，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几段犹如尖刺的声音淌过，仿佛要刺穿耳膜，大概是记忆的主人不想面对的，却逼迫着自己去面对的记忆。

    小孩手里的兔子花灯不知何时已经熄了，只见得上头有朱砂刻画的眼珠在灯火的照耀下依旧炽热。

    小孩蓦地睁眼，黛紫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些许惊惧，手里抓着的那把刀也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刃反射着周围的光。

    “川，我也想好好爱尘儿，给我一个机会吧。”

    木琼将他压在怀中，又温柔轻语，“娘亲跟尘儿开玩笑的，等过几天，娘亲再给你做糖葫芦好不好？”

    木琼白衣青罗裙，披了件大麾，衣摆晕染了靛蓝水墨，加之上方花灯灯光暖黄，竟生生将这平生带了三分冷傲的人照的有些柔和。

    木琼忽然掐了掐他的脸，动作很轻，嘴里哼唱的调子停止，“你爹还是不放心我。”

    “那尘儿自己去死好不好？”

    又走了一段时间，小孩嘴里塞了不少点心，黛紫的眸子看周围的景象总有些暗淡，只跟自己的小点心较劲。

    她忽然道：“我带尘儿去另一边玩吧。”

    那双黑沉的眼睛又入深渊，里头忽然窜出一丝青光，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力量逼的小孩紧闭双眼，半响不敢睁开。

    木琼大概知道叶黎川在后面跟着，也没什么过激的动作，只是抱着小孩在街上走，神情平淡的穿过人群，犹如闲庭信步。

    “娘亲做的糖葫芦好吃吗？”

    “谢谢，娘亲……”

    墨允下意识环顾四周，想去看看这记忆会不会哪有断层，结果仍然是人声鼎沸，只有看不清五官的人群。

    叶黎川一顿，默不作声地将手指压在小孩后颈处，停了一会儿，又对小孩道：“那尘儿先与娘亲去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