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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没想到宋知意竟会为了那一句话去代替他,明明只是一句嘲讽。

    宋知意微愣,而后牵出一个笑容,缓声道:“没什么,只是受了点伤。”

    他说了一个字,就感觉鱼鲠在喉,卡住了他的所有话语,良久,他才小心地问:“你知道伯父的死因吗?”

    因为走得很急,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裂开,甚至拉扯的更大,承受着所有重量的双腿更是伤得严重。

    宋夫人自知丈夫的死亡有异,派人去查,就在魔尊的故意泄露下查到了苏羡然的身上。

    “你这段时间先避一避,我改日去同母亲说说。”宋知意扭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然后合上书本,扶着床柱缓缓起身,慢慢往门外走,“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面。”

    “是我自作多情了。”

    苏羡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他走得很勉强,走两步就要顿一顿,在凄冷的阳光中,他的背影显得很单薄。

    宋知意不知他父亲的死因,这对现在的苏羡然来说大概是好事吧,好歹在宋夫人对他的恨意中,有了宋知意,就等于有了回寰的地步。

    空气凝滞了,苏羡然不知道这句话给宋知意带来了多少伤害,他只能听到万籁俱寂中一声幽幽的叹息,夹杂着多少无奈和苦楚。

    苏羡然虚弱地爬起来,靠着床头出神,随后喃喃:“你……”

    苏羡然垂眸盯着锦织被褥,思绪莫名,忽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干哑难听的声音:“别看,走吧,我现在不好看。”

    苏羡然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又道:“我可没心情看你。”

    苏羡然醒来时,宋知意正坐在床边看书,听见动响,他便低头看向刚刚睁开眼的苏羡然,笑了笑:“你睡了好久,终于肯醒啦。”

    苏羡然闭了嘴,低下头。

    他站在床边看着虚脱无力的宋公子,静默片刻,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是夜,他独自走在小园林里,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在一个假山旁边顿足凝望璀璨星河,那心里缠绕着说不清的情绪让他窒息,将他笼罩。

    不敢去看他的脸,于是盯着一个角落兀自沉思。

    宋知意的意识不清醒,说完这句话就没了意识,蒙在苏羡然眼睛上的那个东西随着他的昏睡也化为黑夜的星点,洋洋洒洒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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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意不能久站,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冷汗密布,脸色越发苍白,苏羡然盯了他一会儿,突然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床边,动作粗暴地将他推倒,表情冷得掉渣。

    苏羡然眉头紧蹙,忽然伸出手压在他的肩头,重重往下一按,宋知意经他这一下直接弯了直挺的背脊,差点儿曲膝跪在地上。

    “你这叫受了一点伤?”苏羡然收回手,冷冷盯着他,说不上是怒气还是担忧。

    “我看该休息的是你。”

    往日这声音应该是清朗如溪流潺潺的,可如今却像是一把锯子,细小的锯齿刮在心间,隐隐作痛。

    他这么说着,但额头上却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苍白干裂,经过两个月的调养,他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可脸色死白,底下血管清晰可见。

    在他看来,宋知意对他表露出来的情感是让人恶心的,让他避之不及的,但此刻,他的心情却是复杂的。

    宋知意慌乱地往旁边挪。

    彼时初春,天地间都还泛着一丝凉气,经年失修的窗棂斜在一边,摇摇欲坠,还落着一层厚灰。

    他站了很久,思绪沉淀,想着等宋知意伤好了就同他说清楚这件事,但他此刻却忘了,他还因一己私欲残害了宋知意的父亲。

    苏羡然突然离开那湿冷阴暗的环境还稍有不适,在他愣神间,宋知意又叹了口气,缓缓道:“父亲走了,我又重伤,母亲她将这些怪罪到你身上……你受苦了。”

    第七日,宋夫人将苏羡然擒入宋府地牢,各种折磨手段齐上,苏羡然每日昏沉,几近频死,但宋夫人总有手段让他留着一口气。

    他说完,又重新盯着书本,扫下纤长睫帘,一言不发地看书。

    他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掀开被子下床,挡住宋知意的去路,也挡住了那片冷然的霞光,“你的腿怎么了。”

    苏羡然顿了顿,将帐幔放下,转身离开。

    两个月后,宋知意将他带离地牢,因苏羡然伤势深重,宋知意便将他背在背上,带到了一个小院里面。

    意料之中,宋知意摇了摇头道:“不知,但父亲早年落了顽疾,估计是那样吧。”

    第二天夜里,宋父终于支撑不住,在一众医师手忙脚乱的医治下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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