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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对别人再好一点，对世界再温柔一点，他就不必再受此欺骗，不用被那样算计。

    连深藏在魂魄中的感情都这么小心翼翼，在异世他也是下意识的将重心放在别人身上，他关怀别人胜过关爱自己，他爱众生胜过喜爱自己。

    从一开始，苏羡然便只待在他身边，只与他熟络，打探着他周围的人和事，他一开始还以为苏羡然只是好奇，只是出于感恩。

    “……罢了。”

    苦痛在魂魄中深种，让他去了另一个世界都不曾认同过自己，但又可笑的背负着枷锁变成了人们口中完美的人。

    他站在天光云影下，雪深霜冷前，凝望山洞中噼啪作响的篝火，扫过暂时失去意识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苏羡然身上，凝视片刻，甩袖一挥。

    他的师尊……他的师尊本该仙途坦荡光明磊落，何故遭了小人嫉害，平白无故的就要遭受那么多。

    三天前，叶无尘忽然通体发寒，身体的温度直线下降，墨允用灵力也无济于事，于是他不得不用主神之力进入了叶无尘正在慢慢回忆的往事。

    墨允推开那两扇门，猛吹在脸上的风雪让他心都凉了半截——

    之前听了苏羡然云里雾里的陈述，他还没将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他不知道叶无尘曾以一缕孤魂在雪地里徘徊，承受着彻骨的寒冷与滔天的绝望。

    一个陌生的少年盯着他腰间配挂的玉佩，随后怯弱的抬起头，望着他。

    “墨允你去哪儿！”

    但很可惜，现实的记忆中没有黑衣人，叶无尘是确确实实在那呆了十日的。

    他想，他是该有多差劲才会让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费尽心思这么算计他。

    一个对感情一知半解的人在异世中摸爬滚打，带着深入灵魂的枷锁茫然四顾，在无数个几乎崩溃的夜里绞尽脑汁的去读懂别人的心，白日里又恢复如常，根据夜里得出来的结论，走着机械的流程。

    叶黎川将笔收下，在为执行者带离的最后一刻，视线还是落在少年身上的，带着温沉的怜悯。

    如今才知道，苏羡然是别有用心。

    如果他真的就那样呆了十日，那该崩溃成什么样子——

    少年又往山洞看去，顿时愕然，而叶黎川已经重新拿起紫玉狼毫，打算再将这个少年的记忆改一改，但就在那一刹那，他执笔的那只手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抓住了。

    从此，苏羡然在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引人怀疑。

    那十天，他见到的叶无尘是寒冷的孤独的无助的，像被冻住了的河流，上面厚厚的冰层遮住了底下的柔滑的水，连那流动得本就艰难的河水中都掉了冰渣。

    “杀人。”

    风雪寒凌，他立在雪地上，固执的在那守着，不怎么通情的思维在与仇恨做斗争，长达十天，他回想见到苏羡然的种种，思索到了各种不对劲——苏羡然好似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全世界只有他记得真相，是会崩溃的。

    “您、您是叶师兄的爹吗……”

    玫瑰赠人，却将刺剥下，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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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允根本不敢想象叶无尘原来的记忆有多凄苦，若他不作为黑衣人去转移叶无尘的注意力，若叶无尘就那样在冰天雪地内看着火光洞窟中自己的师兄师弟去向一个害自己惨死的人嘘寒问暖……

    “执行者啊，好吧。”他又看了眼神情怯弱的少年，少年看不见执行者，只是胆怯地望着山洞内，一脸慌乱。

    苦海挣扎，翻不出一朵浪花，只能沉溺于此，让苦涩淹没口鼻，但对外仍然温柔亲和。

    他是该多差劲啊……

    叶黎川眯了眯眼，“漏掉了一个啊……”

    叶黎川拿笔的那只手腕动了动，却被执行者直接钳制，声音冷漠：“叶黎川，你最好乖一点。”

    因为不能篡改他的记忆，墨允便蒙面出现在他面前，只与他独处，不去破坏记忆的大致走向。

    他也……没那么讨人厌吧？

    “嗯？”叶黎川往声音的来源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修仙位面——叶黎川——主神身份确认——私自篡改凡人记忆，已确认违反位面法则。”

    孑然一身，从绝望到冷漠，从怨恨他人到怀疑自己——他整整十日都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苏羡然这么对他。

    第135章 师尊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