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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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早就认识？”宁一清渐渐安宁下来，整理着脑中纷杂的记忆。

    宁一清，“你的禁制……是那时候我打开的？”为何自己会割断他的手脚筋，却又帮他治伤，甚至为了确保他的恢复，不惜松动了他体内压制血盟印的禁制，运转灵力帮他打通气脉修复损伤。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江百谷不知该说什么，宁一清从来不会怪他的，又何谈原谅呢？可他只能说对不起，他以为宁一清越走越远，原来全是他自己，将这个人越推越远，一直把他推入深渊。

    气魄归体的宁一清对江百谷又客气了不少，也无心再打理明月谷，一整日坐在竹椅上看着潭水发呆。江百谷与记忆中的善谦重叠后让他想起天水峰等着他的那个模糊的人，他想回去，想要看清那个人是谁。

    宁一清憋着气一动也不敢动，他还记得自己在明月谷是如何克制着与江百谷的距离，如何胆战心惊地担心江百谷的厌弃，如何卑微谨慎，如何伤心难过。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情呢，以前的自己到底和江百谷是什么关系？

    恢复不死地屠杀的记忆后，宁一清一直以为江百谷身上的禁制是随诛灭朱厌而消散，原来是更早，是自己。可那时朱厌尚在，自己怎会如此不顾大局？难怪记忆里的自己会反反复复对江百谷说再也不回抱一城。他的禁制松动，靠近抱一城必然会被朱厌吸引，只需一滴血，血盟印必然会重现。

    这个傻瓜，对别人的好全不记得，但凡伤害别人一丁点，不管有心无意，便要自责一辈子。世上之人蝇营狗苟，也只有他，这般较真儿地活着。

    “我该回抱一城看看了。”宁一清说道，他从未离开过抱一城那么久。

    “你不怪我就好。”良久，宁一清吐了口气，轻轻说道。

    宁一清以为他不会再回抱一城，想等他恢复过来再重新加固禁制，可他，却辜负了宁一清的信任和苦心。

    江百谷在摆弄着一早摘来的山果，不知是想酿酒还是做糖渍。他的手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切着他的果子。

    迟了十八年的道歉，如今仍有机会说出口，生活真的很圆满了。

    “是我连累了你。”

    江百谷不知该如何跟宁一清解释，只能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都好了，都过去了。

    江百谷用下巴蹭了蹭宁一清的额头，“后来，你一直在保护我，你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是我，一直在伤害你。

    “是啊，你忘了，赤水河畔你救了我，我们早就认识，很早很早。”江百谷抿着嘴笑起来，他们那么早那么早就已相遇，想起来就对命运充满感激。

    他对江百谷有感激有眷恋，有愧疚也有爱慕，可他心里还惦记着抱一城，惦记着天水峰上的一个人，记忆越多，惦记越多。他已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如今他知道自己与江百谷的纠葛牵绊远比自己想象得更深，那天水峰的那个人呢？

    “那时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江百谷捧着宁一清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道歉，“对不起，那时我不知道你的无奈，对不起。”

    屋里没有点灯，在月光的映衬下宁一清的眼睛闪烁着月晕的光芒，柔和温暖，让人眷恋，江百谷忍不住吻上那双月亮般的眼睛。

    ☆、重游

    江百谷看着宁一清，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眼皮不受控制地颤抖。难怪，同在天水峰，他与朱厌十几年相安无事，偏偏那次回去便受了朱厌的诓骗引诱。原来，在明月谷时宁一清松了禁制，自己才能恢复得那般快。

    “这样……保护你？”宁一清迟疑地问。会有人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去保护一个人吗？记忆中的善谦，仿佛怨极了自己，连句话也不肯与自己说。

    “可是后来……”宁一清知道，自己目送那个小婴儿顺着赤水河漂走了，那后来又是怎么再相遇的呢？

    还剩两魄，他本想在明月谷多住一段时间，可宁一清如今明显受明月谷的记忆又开始不待见他了，也不是不待见，是更复杂的情绪。

    江百谷手上的疤痕看得出流逝的岁月，如今的宁一清比之一魂时聪明理智了许多，不会以为他们的相遇是江百谷的阴谋报复，他绝不会怀疑江百谷会害自己，但是他的记忆里，自己实实在在伤害过江百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