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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冒险。”江百谷想说别太小瞧人，“如今我想杀个人，不算难事。快告诉我地点和人。还有……”

    “你这样简简单单，很好。”宁一清笑道，又低下头，轻轻地说，“我很喜欢。”

    “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去冒险的。”轲珖低垂了头，他的师兄，从小对他就是极好的，即便后来自己处处冒犯他，他也只是嘴上龃龉两句。练功累了，石桌上还是总会有自己爱喝的果茶。天水峰有了小厨房后，石桌上总会有各色的甜点，师尊爱咸鲜，三个人中爱食甜的只有自己……

    轲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蜀山派与无生门隔了西北境，如今便是隔了抱一城。蜀山派若要攻打无生门必然要跟抱一城借道，借道发生了龃龉，抱一城为维护自己的领地做点什么都师出有名。

    轲珖点点头，独自一人御剑离开了，背影孤独而悲壮，太多的秘密压在身上，压得他心力交瘁。他不担心江百谷执拗地在边境等他，宁贞不会对江百谷隐瞒的，等江百谷知道一切，他一定会选择立刻将宁贞带回无生门关起来，关到宁贞自己想明白为止。

    得了允诺，江百谷只能半信半疑地放了轲珖，“我在边境等你，你不来我绝不走。”

    轲珖看了一眼宁一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此人并不知自己长得与抱一城怀玉仙师一模一样。虽然轲珖并不赞同江百谷这般做法，但还是以后慢慢规劝吧，无益当面戳破。

    江百谷目送轲珖离开，宁一清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柔声安慰道，“他应当是有成算的。”

    “你们在边境等我，我杀了他就走，绝不恋战。放心，我已逃脱过一次，也能逃脱第二次。”在大宗师手下讨不到便宜，但逃跑还是可以的。

    江百谷拉过轲珖悄悄耳语，“别在他面前提抱一城和师尊，回来我再告诉你。”

    可是轲珖又叹了口气，“你不行。”他之前只顾着宁贞，此刻又想到其实江百谷和那人也关系匪浅，若不和盘托出，让江百谷在不知中杀了那人，自己的行径与小人又有何异。

    “那就一起，等那人到了小院，杀人救人一起来。”江百谷厉声说道，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他们师兄弟二人联手杀不掉的。

    “不行。”轲珖看了看宁一清，拒绝道。师尊死的时候宁贞虽还未出生，但从小看着画像供奉，怎么会不认得呢。若是之前倒有可能因为这张脸乖乖跟着走，现在只怕最不想见到这张脸。

    宁一清喜欢简单的生活、简单的人。他想要的安宁，也只有江百谷这样一片赤诚而又单纯的人才能给。

    “你放开我，此刻他应当已出来了。”轲珖心里着急，可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对宁一清说道。

    也许江百谷是有能力学会尔虞我诈的，只是他早早遇到了宁一清，宁一清的喜爱便成了他在红尘沉浮中保持本心的动力，他自觉不自觉地努力保持着内心的纯净，规避着人心的波诡云谲。因为，宁一清喜欢。

    “我真的很笨，什么都猜不出来。”江百谷郁郁，连宁一清听了半截话都能猜出来蜀山派，自己什么也听不明白，看来找出幕后之人的事，果真只能靠轲珖了。

    “不。”轲珖的语气更加绝望，“不能让休明看到。”他已摸不准宁贞到底怎么想的，但不管怎样，这是他私自的决定，宁贞不必知道。

    “我去！你要杀谁？你和宁贞回无生门等我。”江百谷不等轲珖拒绝，“别忘了你的身份，即便要开战，也不能授人以柄。”但是江百谷不同，“无生门要杀谁便杀谁，更何况还隔了西北境。”

    “那人关系盘根错节，放开我吧，只能我去。”轲珖想了想，自己也无谓立刻就与清眠拼命，而清眠顾忌着声名，未必真敢在蜀山境内杀了自己让抱一城得了名正言顺征讨的理由，只杀那人了事便好。

    虽然上次是因为双方谁都未动杀机，又有宁贞阻拦着，才让轲珖顺利逃走。此次他若杀了那人，那位大宗师是否还能手下留情就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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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去。”江百谷斟酌道，相对来说救宁贞应当是安全些的，他和轲珖速战速决，耽误不了多久。

    “到底是什么人？”江百谷已经完全不明白，难道宁贞还要维护那个囚禁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