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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怎么还在。

    有点热，算了，凑合穿吧。

    宁一清鼓起勇气，决定好好与江百谷谈一谈。

    宁一清愣在原地。多么生分的弟子礼，两人私下里，从来也不曾这样行礼。他是在提醒自己，回到天水峰，自己只是他的师尊么？

    可是……他若是非要见自己，不会私下来么，让轲珖杵在旁边，怎么好意思……

    他为何一句话都没说，是恼这几日自己不肯见他么？

    可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喃喃低语还绕于耳内，炽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肌肤之上——他不认账了？

    而且这么久了，关在屋里，都没能找到和江百谷私下说话的机会，每次隔着门想说些什么，轲珖都在……

    宁一清轻轻咳了两声，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关心才能让江百谷觉得既不丢面子，又不显得自己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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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小狐狸对江百谷体力不好的评价，有些懊恼。这几日自己只顾着躲在房里，忽视了他。

    难道是……还没休息过来？床·第之事耗精耗力，连修为深厚的宁一清，都浑身酸痛了好几日，那毫无修为的江百谷，只怕更累。

    可是他还没组织好语言，江百谷行了个弟子礼转身就走了。

    他的许诺呢，他的山盟海誓呢？明明是他先开的口，先许下的诺。如今又算什么？

    宁一清没有中媚术，然而狐仙承认的的确确给江百谷下了媚术。

    时隔十日，两人终于再次照面，宁一清觉得江百谷看上去有些憔悴。

    江百谷没在房中，没在背书，没在练功，也没在洗衣做饭，这些果然都是他逃避自己的借口。他坐在一方石桌旁发呆，身旁的一颗银杏树闪着金灿灿的光，一片片落叶仿佛金色的蝴蝶在他身边翻飞飘舞。

    第十日，该出门了吧，再躲在房里像什么样子，多矫情。

    宁一清劝慰自己不要计较，这样岂非越发显得自己小性儿。自己年纪大些，还是要大方一点。

    可是穿哪件衣服呢？为了保险起见，宁一清挑来选去，找了一件衣领最高的捂在身上。

    ……

    宁一清本来想着二人闲聊着说说心里话，既不矫情又不刻意。可江百谷总不给这个机会。

    从他越来越多越来越恭敬的弟子礼中，宁一清仿佛明白了他的暗示——他们二人只是师徒，那些……只是江百谷在狐仙媚术下的一时意乱情迷。

    如此不知过了几日，宁一清只觉得度日如年，他忽然意识到，江百谷在刻意疏远自己。

    宁一清有些气愤、恼怒、羞愧，委屈……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内心失足少女的五味杂陈，所有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全都变成一种心情——他很难过。

    第四日，宁一清从未觉得肤白如此恼人。脖子上的皮肤过于白皙，再加上一身毫无杂色的白衣，别说这引人遐想的红色，哪怕粘一点土，也十分显眼。

    第二日，红痕益发明显。

    自己教出的徒弟，怎可如此品行不端！就算被抛弃的不是自己，身为尊长，自己也有责任好好教导他说话算数，一诺千金。没错，不管出于什么身份，自己都要好好规劝他。

    江百谷依旧按时晨昏定省，可每次自己还未开口，他不是说要去背书，就是练功，要么就是灶上煮了东西，盆里泡了衣服。

    可是江百谷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

    第九日，好像看不见了。真的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