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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嗯。”

    “织灵阵……能让人重生？”小狐狸手上更使力，简直要把江百谷的胳膊捏断，“让妖也可以重生？”

    果然，小狐狸听到他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这一笑，就把眼里的水汽挤了出来，顺着还在扬起的嘴角留了下来，“不疼就好，他最怕疼了。”

    “抽出附着其上的魂魄，疼不疼？”小狐狸又问。

    “魂飞魄散者？”小狐狸终于支撑不住，松开了江百谷的手，慢慢走到一旁的树下，扶着树干，一点一点地滑坐到地上，“手札是个神仙写的？”

    “你画的……什么！”小狐狸喘了几口气，才说出一句话。

    “你背。”只说出这两个字，小狐狸便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能瘫软在树旁，连抬头看一眼江百谷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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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百谷看到那双狐狸眼中终年飞扬的神采被氤氲的水汽挡住。

    ☆、神仙

    “画的织灵阵啊。”江百谷皱眉，不是已经跟他讲过了。

    “九儿多趣，无辛亦得快活。辛无九儿，封神亦不若死。”这便是手札的最后一句话。

    “为我挡了灭灵阵，魂飞魄散。”江百谷想起就难过。

    “‘凡有痕迹之生灵，尤以魂飞魄散者’，都可以织灵重生，手札上写的。”

    江百谷跪在地上，拿手指蘸着血一笔一划地画织灵阵。他是想趁小狐狸未反悔时抓紧收回精魄，可是织灵阵繁复无比，错一处都不行，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画。

    “他为你死，你再为他死。然后呢，他活了，他该怎么活？”小狐狸满脸的讥讽。

    “手札你可带着？”小狐狸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小小的身体缩在树下，像个被人丢弃的小毛球。

    “若执念过深，会不会全部的魂魄都附在一人身上？”

    “他……我没他，活不成。但是他没我，还能好好活着。”他有那么多重要的人要守护，重要的事要肩负，本来也没有自己的位置。只要能偶尔想起自己时，掉上两滴眼泪，自己就心满意足此生圆满了。算了，哪舍得他掉眼泪，不再想起自己也罢。

    “是啊。”自己画了十八年，倒着画都没问题。

    “收了精魄，还差几魄？”

    “这四魄之中，若是有的在你身上，又当如何？”

    小狐狸哈哈大笑起来，擦着眼泪说道：“你说三魂七魄都会附着到惦念之人身上？”

    “我的命，本来就是要给他的。”江百谷坚定地回答，就算他没挡那一击，自己的命，也早就是他的了。

    “这就是……织灵阵？”小狐狸有些站不住了，娇弱的身形晃来晃去。

    “你就知道，他没你，就能好好活？”小狐狸落寞地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残破的香囊，从里面掏出一条十分旧的锦帛，细细地展开，轻轻地抚平，“自作聪明。”

    “要生生劈开那个人的三魂七魄，再抽出附着其上的魂魄？”

    江百谷一字不差地将手札背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无非是手札主人巨细无遗地讲解了自己如何在封神之后窥得天机得知了此等术法，于是放弃神位回到人间，终于修复了心上人的命魂重塑了躯体，只是写到此处便戛然而止，最后只留了一句感概。谁也不知他的“小九儿”，活没活过来。

    “他为什么死的？”小狐狸抹了抹脸上的泪，又变成那个絮絮叨叨没有正经的小狐狸，懒洋洋地指了指宁一清。

    “疼不疼？”小狐狸抱着双腿，终于抬起头，望着江百谷。

    此刻小狐狸又坐到了洞口上面，对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了一阵，自己也觉得烦了，起身打了打袍子，跳下来百无聊赖地看江百谷画阵。

    “还差四魄。”

    江百谷摇了摇头，手札一向是药老的宝贝，自己只是翻阅过，“我可以背给你听。”

    将完未完，江百谷端着心头血的手一把被小狐狸抓住，抖得碗差点扣在地上。他赶忙右手接过碗，正想骂小狐狸要搞什么鬼，可是抬眼看到小狐狸一张俏脸面无血色地盯着地上的织灵阵，手捏着自己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浑身却抖得好似站不住了。

    “应当不疼吧。”江百谷觉得自己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全然不知真相，他猜着自己若说不疼，小狐狸心里应该能好受些。

    “大约是吧，上面说他已被封神。”江百谷忽然想起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静等小狐狸来问。

    “应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