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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妈的孩子，我没权利劝她去打胎。”

    陆凯扬走了，宋天暮摸了摸自己充血的脸，突然觉得一个熟悉的场景一闪而过，他试探着攥住自己的手腕，那个场景不断闪回，最终定格在池明知的脸上。

    可与人肌肤相贴的感觉无比真实，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真实，他被带到食堂，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周围嘈杂的人声和池明知的脸都在记忆里栩栩如生。

    “凯扬，天暮，今天叫你们出来，其实是有件喜事想和你们说。”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林子淑面色惨白，陆超英被他气的不行。

    还有一件事更加证明了这种真实，在他进入新学校的第一个礼拜日，陆超英带他们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电视机播报着洪水救灾和捐款情况，陆凯扬问他爸：“你捐多少哦，够不够上电视的。”

    “韩国，日本，菲律宾……”宋天暮又翻了一页书，不知道还有什么。

    陆凯扬气得眼睛都红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爸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简直要期待死了。

    “我没这个权利。”

    说完，他狠狠推开宋天暮，起身走了。

    宋天暮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一个知道自己不重要的人不可怜，因为他不会失望，但是一个以为自己很重要的人很可怜，他在每一个需要被选择的当口都会面对失望。

    陆凯扬给了他一耳光，宋天暮没有还手。

    “放屁！”陆凯扬把他推在墙上，“你再说一句？”

    “同桌答吧。”地理老师说。

    “别拍，长不高了！”陆凯扬别扭地躲开。

    “我他妈就是能决定！”陆凯扬彻底疯了，“未成年杀人不犯法，别以为我不敢！”

    “那我下回慢点说呗。”同桌从书包里掏出自己上学期的英语笔记，“给你，回家看。”

    “哦呦。”陆凯扬撇撇嘴，意思捐的太多。

    “你可以去找你爸。”宋天暮说：“如果他不想要的话，我妈会把孩子打掉的。”

    “和我国隔海相望的国家有哪几个？”地理老师扫视下面的学生，“没人举手吗？”

    “哦。”宋天暮说：“你早点睡吧。”

    虽然自己是被打的，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可怜起了陆凯扬。

    下了课，同桌拿手肘撞宋天暮，“你怎么这么笨呀！”

    陆超英拿手指比了个数。

    当天晚上，差不多十一点才回到家的陆凯扬摸到宋天暮的卧室，把已经睡着的他拎起来。

    “你等着。”陆凯扬威胁他，“等着！”

    “操！”陆凯扬持续发疯，对着宋天暮又踢又打。

    “马来西亚……”宋天暮没听清后面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陆超英拍拍陆凯扬脑袋，“快坐，你想吃什么？”

    于是之后宋天暮每一次被人碰到手腕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池明知。

    “劝你妈去打胎。”陆凯扬开门见山，“要不然以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宋天暮抬头，林子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于是同桌站起来，把马尾辫一甩，流利地回答了问题。

    “马来西亚文莱印度尼西亚！”同桌提醒他，声音压低，听起来嘶嘶嘶的。

    “我没听清，你说太快了。”

    半分钟之后，陆凯扬猛地起身，黑着脸说：“我不同意，你们敢生下来我就敢把它掐死。”

    “怎么了？”宋天暮说。

    “去不去？”

    宋天暮摇头，又是一耳光。

    “你去不去？”

    第三章

    宋天暮翻了一页书，发出哗啦一声响，老师看向他，“宋天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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