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也是条龙吗(2/3)

    陈塘关里每一个孩子都知道的事。

    杀恶龙，保家园，平水患。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训诫。

    她怯怯地问哪吒：他们是在屠龙吗？

    他小时候也有想过，要做屠龙的英雄。

    不是说你······他又闭上了嘴。

    音乐越来越激昂，鼓点密集，百姓陷入狂热中，开始围着火龙大叫，那领舞比划了一个旭日初升，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火烧的味道撩着她，黑烟蒸腾飘散，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嚎。

    宝珠被用力摔在地上，里面包着的金花炸开，被挥洒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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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最前面有一个领舞，手持木柄，上面装了一颗宝珠，那火龙跟着宝珠左耸右浮，九曲十回，时而腾起，时而俯冲，蜿蜒翻腾。

    哪吒把人托着腿弯抱了，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她还在盯着那里。

    当初昆仑山玉虚宫拜师，发下鸿愿，必将东海龙族及其附属种族全部斩杀，以祭陈塘关无辜冤灵。他练枪时刺出的每一枪，都想象着刺碎龙元，手刃恶龙。

    哪吒寻了个不那么拥挤的地方把人放下，冷着声：你们和鲛人族打了十年，九湾河泛滥，陈塘关十年涝灾变成一座死城。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龙，他们也会这样把她烧死吗。

    那龙灯不小心掉在地上，沾上了泥土，他蹲下要捡起，大人扯了他的手，一脚把龙灯踩进泥里：晦气东西！砍碎了烧了埋了，可不能带回家。

    她看着起劲，原来那龙下面站着人，每个人握着着一根木柄，上面的大概是竹子之类的玩意儿，做了十几节，上面糊了绸布，画得好生漂亮。

    他下意识去摸指尖的环，才想起来给她套手腕上了。

    这完全出乎敖庚意料，她捂住了嘴，那火光顺着龙头蜿蜒而下，几乎是一瞬间，整条龙都烧了起来。

    敖庚被吓得缩了一下，又笑着伸手去接，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屠龙！屠龙！屠龙！

    她在那异口同声的祝祷呼号中屏住呼吸，心脏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哪吒一时没把眼睛从她脸上挪开。

    她的心也跟着龙灯一颤。

    哪吒有点心烦，他也没想吓唬她，纯粹是仲秋不想回家，带她出来遛遛。

    那领舞在空里翻了个跟头，宝珠左手换到右手，那火龙竟也跟着转了一个翻滚了一个大圈。

    别看了。

    我才是屠龙大英雄！稍微高点的孩子在后面追着，他手里还有一条被扯成两半的龙灯。

    敖庚没想到，原来这里的人这么恨龙。

    周围的人哄然叫好，她捂着耳朵，笑得灿烂。

    她不也是条龙吗。

    每节里面都有烛火在跳动，舞动起来光怪陆离。

    没人注意到她，他们看着那条火龙焚烧时冒出的火光，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情绪高涨，好不热闹。

    哥哥，我是屠龙大英雄！一个孩子拿着木剑，踉踉跄跄从她身边跑过去。

    祖祖辈辈都不敢忘记。

    他们逢年过节，重大祭祀时，都会做火龙舞，行屠龙义事。

    只见那领舞人端起一碗酒仰头，一口喷在那光秃秃的木柄上，一道火光窜出，烧在龙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