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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生气了。”
不知不觉中,凤枕竟莫名其妙的肯为了金钗儿着想了,还怕她为白梼担心,他甚至暗中猜测,金钗儿见了刚才程姑娘跟白梼抱着的一幕,心里会怎么想,但是这小姑娘脸色淡淡的,竟叫他不敢再挑起这个话题。
金钗儿早早地便洗了澡睡下了,他来到院子的时候,新燕悄悄地说道:“晚饭也没有吃,只喝了半碗汤,打从今日表少爷带她回来后,就一直不太喜欢的样儿,还担心病了呢。”
说来也巧,这程家的姑娘原先去往城外的庵堂里住了数日,今日才回京的,谁知偏半路遇到了白梼。
他从小正直,长大又入了军中,铁骨铮铮,柔情却匮乏的很,更不曾在儿女之情上有丝毫分神。
白梼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将帐帘掀开了几分。
当在车窗口看到白梼策马而过的时候,那连日静修所悟的那些心得之类统统烟消云散,竟不顾所有,命人将白梼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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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儿问:“那怎么说?”
白梼道:“睡不着就不要装睡了。”
白梼笑道:“我来看看你好不好,何必咄咄逼人呢。”
白梼进到里间,果然屋内静悄悄的,入了夜,又是女孩的闺房,他本来不该如此冒昧行事,可谁叫她是个例外呢。
屋子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熏香气,令人心神宁静。
虽然知道白梼即将要娶亲了,但程姑娘却总是放他不下,日思夜想,几乎成疾。
程蓉蓉不顾抛头露面,亲自下车拦住他,一时却不知说什么,甚至没开口眼泪先涌了出来。
凤枕道:“他的伤已经没大碍了,经过那次,他好像想开了些,只不过……”
白梼看她赌气的模样:“你只要说明白你为什么生气,我就走。”
之前白梼本是要去留歌坊寻金钗儿的,人在半路,却遇到了尚书府的程姑娘拦路。
金钗儿也没反驳,只问:“上次那个受了伤的刺杀白大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因此对白梼来说,金钗儿是那个唯一会让他动容动心的人。
无奈之下,府内只悄悄地把她送到了城外的庵堂之中,一为避人耳目,二来也借着庵堂的佛气让她心虚宁静,能够静养。
凤枕道:“我着急带你出来,毕竟瞒不过,不如,对了,就说我有着急救命的差事请你帮忙,说是去了大理寺吧。这样的话,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老太太跟太太该不会太责怪我。”
相比较程蓉蓉的痴心一片,白梼却满心茫然,完全不懂程姑娘已经暗中为他欲生欲死。
太静了,她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地落入耳中。
金钗儿本来是装睡不理的,听他点破,这才翻身坐起来,扭头望着他道:“你来做什么?这么晚了,不合规矩。”
“不过最近兵部开始过问此事,像是要着手重查。大概会牵连到白太素。”凤枕身不由己说了这些,又补充道:“只是你放心,他是个极稳的人,不至于有事。”
“不过怎么样?”
谁知偏就遇到了白梼。
金钗儿一愣,第一反应便是凤枕告诉了他,毕竟在她心里,凤枕还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是那个慕容枕头告诉你的?”
只因为跟金钗儿的缘分不同,从小记挂在心,近来又晓得她之前给金凤儿鸠占鹊巢,不知在外受了多少苦楚,心中自然加倍的怜惜。
白梼道:“何必他说,我自然知道。”
凤枕自然不知道,这番说辞正好跟白梼给他编造的对上了。
可以说,从前缘加上今日情,对白梼而言,跟金钗儿并不算是单纯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类似执念的情分了。
大概果然是庙中的菩萨庇佑,这程姑娘在庵堂里念了几日佛经,果然情形转好了,因此这日才启程回府。
金钗儿翻了个白眼:“我好的很,那你走吧。”
程蓉蓉放着尚书府不住却跑到尼姑庵,其原因,却正是因为白梼。
白梼忖度道:“不然,让我猜一猜,你向来不曾对我这样,或者是因为白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一幕吗?”
入夜时候,白梼才回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