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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乐元泰的话，清双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半晌未有言语。如今她已成了个残废，而容双却将恢复容貌，届时她回江南后再在父母跟前告上一状，她便连家也归不得了。

    次日天亮，秦清双已先于容双一行人离了谷家。她包袱未带，书信未留，走得毫无声息。

    “大小姐她们明日便要回转江南了，不若你随我一同进京？待我金榜高中后，再一道返乡如何？”

    他大好着心情同乐元泰和赵良桉拱手道，“乐兄、赵兄，此去长风万里！”

    他轻轻笑了起来，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刚刚梦见怎么了？怎的梦里都那么高兴。”

    不，她没那个脸。

    可若跟乐元泰走……清双空洞的眼神终于移到了乐元泰身上，许久后缓缓摇头，眼角有清泪滑落。

    听得容双说同自己一起，长烨唇角不禁又扬了起。如今的他如同嗜糖的小儿，容双无意间的一句话总能让他高兴上片刻。

    如今种种，不正是上一世她苦求不得的么？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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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乐元泰则向她表示了想带清双入京的想法，容双仅是沉默而未发表意见。

    “恩？！”

    “莫要再这般假惺惺了，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见不得我好。”

    “元泰。”

    她亦记得，乐元泰心系百姓，不惜逆康文帝之意，连吃了几次闭门羹。

    “别闹……”

    乐元泰待要去寻她，却被容双按了住，“罢了元泰，这与她而言未尝不是个最好的选择。你当我这做姐姐的不想去安慰她，照顾她么？只是我知道如今无论我们做什么，于她眼中不过都是嘲笑和同情，只会让她的心更加煎熬。”

    事已至此，容双亦不再维护同秦清双之间的虚假情谊。听得清双无事后，她再未踏足过她的屋，横竖清双应也不想见着她。

    乐元泰眸中划过痛意，关于上一世的种种，他悉数想起来了。然而最终被他深存于心底的，仍是那段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时光。

    最终，秦清双翻了个身子面向榻内，不再理会乐元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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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长烨看着着实有些心痒，便低头小啄了她一口。

    幸得他有远见，启程之初便雇了两架马车，将小兰筠“请”去了那辆。否则，一个月不亲近容双，教他怎生抗得住。

    谷家一别后，容双仅与长烨和小兰筠三人上路。人数虽是减了半，容双的好心情却是不减的。

    可她，却认为是谷柳青不愿意尽力救治、是容双使的恶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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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这一切，终于回归了正轨之上。他们三人所掌管的朝廷，必定是大齐百姓的福音。

    “你出去吧，我想一想。”

    容双便是于马车中小憩时，嘴角也噙着笑意。

    乐元泰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了开，重拾了上一世的记忆，他不再仅仅爱恋这清双，而是如兄长般望着她好。如若离开他们，她能活得开心，那自也是好的。

    “赵良桉。”

    “自然不是！”

    她尚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同赵良桉把心交谈时，他说功名未就，何以成家。

    “此行进京还有半年便要科考，你同赵公子多互相照拂着点。如今新帝是个礼贤下士、深有抱负的明君，你们二人定当能在朝堂之上闯出一番抱负来的！届时，我同长烨于江南备好水酒待你们归来。”

    她更记得，太子宏同她说起宏图伟业时，眼中所流露的奕奕神采。

    “……大小姐说的是。”

    “还有长宏。”

    容双密而卷的睫毛轻颤了下，眼睛却未睁开，嘟囔声中带有着慵懒的困意，更是如同猫爪子般挠着长烨的心。

    乐元泰和赵良桉虽是离了她的身边，然而他们抱负在身，投效朝廷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