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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乐元泰分别后，清双嘴角方才缓缓漾开一抹笑意。

    乐元泰说话间，紧盯着秦清双的眼眸，果见她眼底划过心虚与难堪。

    此处山林几静，短时间断不会有人行至。乐元泰索性翻了个身子，仰躺于地上，缓缓合上了眼睛等待着牛头马面的光临。

    她虽知乐元泰钟情于她，可她讨厌命运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当是死人，才能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清双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双颊的泪，旋身从包袱中随意拿出一块烙饼，大口大口咬了起来，全然未有平日里的端庄模样。

    乐元泰从未见过她吃相如此，一时软了心。他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禁止了她这近乎自残的行为，“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而后画面一转，清双长大了些许，与母亲初学女红后便做了双鞋与他，只是一大一小惹他笑话了许久。

    他缓缓叹了口气，继续将话说下去，“我怕将此事告与大小姐，便坏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便只好借由抓耗子将药瓶打碎。只要你悔改，这件事大小姐便永远不会知道。当然，还有另一种法子……”

    在他所见里，秦府再无旁人，仅得母亲一人养大他与清双。家境虽是清贫，他与清双却早已互明心意。母亲要为他们主婚，他却坚持得中状元后在以凤冠霞帔相迎之。

    “多谢二小姐。”

    她将昨儿用剩的砒.霜悉数加在了与乐元泰的那块烙饼之上，而旁的皆是无毒的。便是他日被人发现乐元泰的尸首，她亦不会教他们从剩余的烙饼中找出猫腻来。

    再相见时，他们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年轻丞相，一个是未来帝王身边清白善良的红颜知己。

    他抓着带着血的泥土，低低笑了起来，她终究是不愿意放过他啊——

    他只手捂着腹部，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再爬不起。

    下一瞬，他竟呕出了一口黑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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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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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瞧见的清双仅有五六岁模样，一身粗布衣服上还有着补丁，她拉着他的手甜甜地唤他“元泰哥哥”，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与他分享。

    乐元泰行出不远，便察觉了身体的异样，他只觉腹中犹如火在烧，又如同刀在绞。

    为表示安抚和歉意，乐元泰便就这手上的烙饼也吃了起来。

    瞧见乐元泰又要重新将包袱系上，清双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便又急急按住了他的手，柔声笑道，“要不……你趁热吃一个？我听着市集上的人说，属这家最好吃了——”

    候死之际，他脑海中所浮现的，仍是与清双一道生活的场景，只是却又有别于这一世。

    乐元泰说着，自嘲地看着手里的烙饼。只要他死了，昨夜种种仍旧会淹没于月色里。

    清双的脸上有难堪划过，沉默了片刻后，她缓缓抬首直直望向乐元泰，眸中已是是蓄满了泪水——

    试问两人怎可相见？

    “是！自小我除却样貌，没有一样是胜过姐姐的。我怕、怕姐姐恢复了容貌，爹娘和你们便都不爱我了！我从未想过要害姐姐的性命，我只、只是想破坏药效，维持原样罢了。”

    他缓缓接过清双递与他的烙饼，眼底有着几抹自嘲，“你当真……希望我吃下它么？”

    而至此，清双方才渐渐止住泪意，声音里仍是有些哽咽，“你怀疑我也没错，毕竟是我做错事在线。元泰，此行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莫要叫我歉疚更深。”

    清双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式送走乐元泰，而他亦是甘之如饴。

    乐元泰虽是心系清双，却亦不是个傻的。此前清双从未如此讨好对待过他，而今恰又在他瞧见她做那档子时候，怎不叫他心中起了疑虑。

    “我知道你发现了我昨晚的行动，也知道你为了将此事瞒下，不惜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而今我着实知道错了，此行我是真心实意要谢谢你。不曾想，你原来对我早就有了偏见。你说烙饼有毒是吧，我吃给你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晚小兰筠搬出炼药房，我想着她守了那么些天，便由我顶她一天罢。然而当我缓步至炼药房时，却瞧见你于炼药房内，正与大小姐的药内加着东西。可你又不通药理，且为何要半夜三更才偷偷去加？”

    然而在他进京赴考后，清双禁不住家中清贫、母亲病重，索性便一走了之。

    清双登时变了脸色，衣袖下的手也不禁紧握成拳。

    清双眸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讨好，一向没逆过她意的乐元泰自是就此接过。

    “我不想的，你没看到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