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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祝清逸后，我已失了结识乐元泰的心情，未待康文帝宴罢，便径直往回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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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来，我身后总有她，却也只得她。

    出宫或是赴死，虽是双岔选择，于他于我却是个单向的结局。

    话音未落，他那本就惨白的面容因我缓步入内而更失了血色，他连忙滚落在地向我行礼，“奴才参见娘娘。”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是我再见他时所有的心情。

    行至烟翠亭，我不由顿住了脚步，依稀记得那是一年多前我与祝清逸和解之所。

    “你图什么？祝清逸，你究竟图什么？”

    她挺直了背跪在我面前，我却只觉自己比她矮了一截。

    而这，仅用了一年的时间。

    我让祝清逸走几步我看看，他保持了片刻沉默后方敛眉故作无谓道，“瘸了。”

    第23章 重逢

    在这污浊的皇宫里，我所有且唯一的财富便是这具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

    可连这，我都无法给予，又如何值得他为我倾其所有。

    久跪的祝清逸要起身有些困难，我便俯身搀了他一把，而近前时我方发现他腿脚的不对劲——

    第25章 终章

    兰筠不解地跟在我身后，随着我步履匆匆，却未多做询问。

    “给祝清逸送去吧，他会明白的。”

    我目光沉痛地望着他喃喃出声，然而却更像是自言自语，这个问题早在一年前就没有答案。

    静默了许久，我强自平静道，“起来说话吧。”

    第24章 选择

    我挥手遣退了袁济安，如鸟笼大的房间便只剩我和祝清逸二人，可仍旧压抑得荒。

    “祝清逸没出宫这件事你安排的？”

    而今不过一年有余，却已物是人非。

    那夜，我不成寐。

    本是旧友重逢，我却无半分喜色。

    他鬓角染了霜白，眼尾已横生了皱纹，原本宽厚的背膀竟也佝偻了下去。

    等不及天明我便换来兰筠，将两个物件交与了她——一个是赦令，另者却是毒药。

    我旋身淡淡地望着兰筠，果见她静默地点点头，“他求奴婢帮他，奴婢甘愿领罚。”

    “如若有一天娘娘能弄明白这个问题，便是我之所图。”

    身为一切悲剧的源头，我又谈何降罪他人。

    甫一见着走在前头的袁济安，祝清逸便开言问道，“娘娘今日身子如何？”

    一个被我刻意遗忘的名字再次脱口而出，“祝清逸在哪？”

    在我厉声逼问之下，袁济安方将我领至祝清逸屋中。

    这是第一次，她违背了我的命令。

    可我却知，她要帮的人不是祝清逸，而是我。

    仅是须臾，袁济安的紧张神色已尽皆入了我的眼。我只觉寒气渐从脚底升起，很快便蔓延至了四肢。

    我临去前他终于给出了回答，而这，也成了他此生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