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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很久之后阿发才开口，「但我们就是朋友，好吗？」

    他把花纹玻璃窗拉开一小道，房间瞬间被细长锐利的光切过，斜斜的停在床上，一个重量接续另一个，把床压沉，他们的肌肤停在光里，清澈透亮。

    「对，你怎么知道？」阿发颇惊讶的回答。

    谢谢光临，下辈子请早。这是阿发的潜台词。

    「没法做朋友的话，我们就改做饭友或咖啡友，牌友也行。」阿发身上的气味让他一阵混乱，只好胡乱说些不相干的话。

    这不是邱天想要的，可是他无力控制，他想要这个人，即使只是一晚温存，即使只是阿发同情的施舍，他都想要。

    「太后说的，她十月放假回台湾，一起吃个饭吧。」

    邱天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紧张得呼吸不过来，说不出第二句话，他把嘴唇抿死。

    强哥说过的，有些人再亲近也只能当朋友，像李以诚；有些人只能用来陪伴，像他的前男友们；可是这个人，光看一眼都会爱上，也只能用来爱上。

    邱天心里涌出强烈的不舍，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步，伸手抱住阿发，他的心脏贴着阿发的胸口，噗通噗通的响。

    「你脑袋里到底装什么？」阿发忽然笑出来，「为什么你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跟我预设的不一样。」

    「我是第一次喔。」他听到阿发话里的松动，忍不住试探的吻着阿发的眼睛。

    阿发没有说话，屋子突然安静得可怕。

    「喔？你知道你那几个前男友怎么说你的吗？」阿发挑着眉说：「他们说你是专家技巧，工业等级。」

    第一次跟爱的人……

    「留下来好吗？」反正事已至此，他自暴自弃的又问了一次。

    「重遇的那天我对你说，希望我们可以一直是朋友，到现在我还是这么希望。」良久之后，阿发才开口。

    阿发沉默的任邱天拥抱，两人用拥抱的姿态，静默在苍白的日光灯下。

    即使明天阿发的双眼不再为他发亮，手指不再为了拉他的衣角而弯曲，不再转头对他绽开清浅的微笑，就算是这样，就算阿发再度留给他一个来不及的告别，他也不愿在这一刻让阿发离去。

    「因为她是太后，她是特效图层。」邱天说完就看着地板，沉默无声的流动。

    「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就当我没听到。」阿发笑了笑，又挥挥手打算离开。

    他傻傻而心虚的笑，「留下来好吗？」

    爱上，继续爱上。

    「我知道，我们只能是朋友。」邱天的手臂又缩紧，闭起眼睛，他理解阿发话里的意思，但他拒绝去接受。

    「好，可是我没见过太后，她怎么会知道？」

    「你知道这样，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法做。」阿发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的起伏。

    「没问题了？那我回家啰，明天十点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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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发有点吃惊，抬头看着他。

    「留下来好吗？」邱天冲口而出。

    邱天熄了房间的灯，路灯昏黄，在房间四处拉出浅浅的影子，他见过这种模糊和不真切，在爱上阿发那天。

    「但你还是选择一个人过日子，」他突然一阵无力，打败了又怎样，「因为你不适合爱情，你不是受伤，也没有对爱情失望，就像你选择做这行，比较适合你。」

    「嗯。」邱天起身送客，看着阿发在玄关穿鞋，一切仿佛慢动作，阿发的侧脸，阿发脖子的线条，阿发扶着墙的手指，阿发挥手告别时温暖而苍凉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