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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好人。」邱天感动的帮阿发把啤酒斟满。

    搞设计的。邱天瞬间在心里将阿发分类。

    「那你打算去哪个景点？」阿发喝着啤酒，边咳边问。

    这时邱天才仔细看了阿发的长相。阿发是鹅蛋脸，脸颊两侧的头发捉成了一小撮绑在脑后，笑起来时，眼睛会变成两道洒了亮粉的弧线，隐约闪动。

    「哈……咳咳咳……」阿发还没笑出声，就被藏在肉片中的花椒粒呛住，邱天连忙帮阿发倒啤酒。

    「嗯……长辈有提到外星人，那是什么？」邱天有点怀疑他听错了。

    「康定好像不错，我在长辈的相簿里看过，不过我打算等长辈受不了把我踢出去时再说。」邱天还想多被火锅拯救几天。

    邱天的心脏剧烈跳了一拍，像是听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没看过海。

    邱天看人的方式很直观，例如李以诚是兵马俑，太后是武则天，那个混蛋是混蛋。他在阿发身上闻到跟李以诚一样的「设计人」味道。

    「我已经来第四天了，」邱天隔着沸腾的火锅对阿发解释，「前几天都住在长辈的豪华公寓，她嫌我太腐败，就把我踹来这里，要我自力更生找一个市外景点去了再回来。」

    可是阿发还有一层邱天看不透的氛围，他在脑里翻找形容词。亲切？和蔼？是没错，但又不只这样，嗯，跟小诚有点像，淡淡的，又不太一样，也有点像太后，不过怎么可能同时像小诚又像太后……算了，先吃火锅。

    「……她问我实际的海看起来怎样，我想了半天也不知要如何形容，你有什么好的说法吗？」阿发并不知道在这句话的时间里，邱天经历了一次小小的成长。

    「那里海拔快三千八，很容易有高原反应（注／高原反应：即高山症），我吃了两星期的红景天，还买了一堆高原安，抱着必死的决心。」

    搞设计的异性恋。邱天最后直接在阿发额头上盖标签，阿发身上没任何妖气。

    他们从火锅店出来，迎着夜风、撑着肚子往青旅的夜色走去，空气冰寒，水洼倒映着街灯，有时听到四周行人传来的四川话，有时自行车辗过地面积水，溅起瞬间绽放的水花。

    「三星堆的遗迹，回青旅我再教你怎么坐车，很简单。」阿发热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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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天对人的外表没特别喜好，对他来说，在喜欢上对方之前，再好看的脸也跟身旁的云云众生没差别，太后曾说他的择偶标准是「男的，活的，会动」，他想想，好像也对。

    阿发笑着拒收好人卡，开始和邱天交换这几天的旅游心得，「我在成都待五天，四周的山啊大佛的都看完了，明天一早就坐车去康定，把握时间，我只有两星期的假。」阿发说。

    「那算了，我去调戏熊猫就好。」邱天对拿命去旅行不具备太多热情。阿发听了一阵笑，开始告诉他怎么去熊猫基地。

    阿发喝口啤酒，继续刚才的话题，「讲到海，我前几天吃饭时，店里的欧巴桑问我是不是台湾来的，我说是，她就说台湾真好，四面都是海，她从没看过海……」

    太后永远是对的。

    他的理所当然，却是另一人的遥不可及。

    广阔一望无际？可是没看过一望无际的人，如何能理解一望无际？邱天认真的想了一下，「呃，这个有点难，海通常被用来形容东西，要反过来形容海……我想想，有想到再跟你说。」

    「喔？我等下上网查看看，漂亮的话我也去。」邱天想，反正闲着也闲着。

    那一个电光火石的瞬间，邱天看到自己的狭隘和局限，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震撼，李以诚说「旅行可以打开心胸跟思绪」，原来是真的。

    「好，开动吧，」阿发笑着朝沸腾的辣锅进攻，「你打算在成都玩多久？」

    「我只在康定住一天，纯路过，我要去一个叫塔公的地方，那里风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