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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佛祖叩个头。”

    苍蝇乱飞，扰人无比。

    他叩了几个响头，随即站起了身，振臂一挥：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我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天道寺之上的大门‘吱嘎’被拉开，惊醒了神态麻木的百姓。

    红眉僧人眉头一拧，正要发怒，就听老僧道：

    灾民们或躺或坐的靠在阶梯之下，神色木然，如同一具具行尸。

    两个字如炸雷般响在众人耳侧，气势无比。

    “我不想留下来……”

    ‘呼——’

    “走不掉的，就是要留下来的。”

    “别丢下我们——”

    他不再开口，红眉僧人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也不再继续追问。

    寺门已经关了很久了，近来树木枯死，落叶掉了满地，显出几分凄凉之意。

    狂风从寺外刮入，‘砰’的一声推开紧闭的寺门。

    而老僧听不到这些即将离去的僧人的欢笑，大门打开的刹那，他听到了那百多具悬挂的尸体们口中的怒吼以及不甘的哀鸣。

    头顶垂挂的黄帆乱舞，相互撞击间发出‘哗哗’的响声。

    血迹已经被完全冲洗掉的阶梯上，没有难民们敢迈足一步，怕玷污了圣地——哪怕近来天道寺出了大事，僧人们自顾不暇，无人出来驱赶，大家却都极有默契，不敢再轻易迈进。

    “迁寺！”

    寺庙之外，还有盘桓不肯离去的灾民们留守在佛庙之下，等待着佛祖显灵。

    ……

    红眉僧人糊里糊涂，竟不知拜的是佛还是魔。

    阴风刮起枯黄的树叶，卷入殿内，漫天飞舞，迷了大家的眼睛。

    “我不愿留在此地。”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喊，却碍于老僧的地位，不敢大声的喧哗。

    “别走——”

    “拜佛念经，只要心诚，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尸体们发出怨毒的诅咒，声音或高或低，诡异的相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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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庭的大门被打开，数十名僧人一马当先，相继背起硕大的行囊，踏了出去。

    在他的面前，原本佛光鼎盛的佛像，此时早就已经金身开裂，条条黑藤缠身，份外瘮人。

    ‘轰隆隆——’

    但就算如此，情况也像是要即将失控的样子。

    幸存的僧人们听到要离开，爆发出雷霆般的欢呼声。

    人堆之中，可能有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却无人处理，散发出阵阵臭气。

    “走不了的——”

    但每个人的表情麻木，仿佛已经认命。

    “主持事前并未提及这一点，只说愿走的报名啊……”

    “走喽——”

    黄色的尸水与泛黑的血水相混合，形成遭污不堪的环境。

    ‘嗡嗡嗡——’

    老僧没有阻止，只是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