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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宋青小的耳朵里,却也同时响起了另一句话:
“你放心,爹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
宋父的脸色惨白,十分慎重的说道。
“我们,我们单独走吗?”
“青小……”
宋青小将内心深处的复杂感觉压了下去,毕竟宋父对她来说,并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父亲。
他并不知道这一刻宋青小内心的想法,话音一落之后,义气终究占了上风,一拉杨成才的手:
到时整座县城被洪水吞没,困在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走脱。
她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十分拿手,将心思放到了目前的正事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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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走。”
他迅速做了决断,转过了头,隔着一道雨帘与屋内的女儿相望。
张小娘子身下血流如柱,脸色白得十分可怕,手死死抓着床上的稻草,慌乱开口。
屋中躺着强忍痛楚的张小娘子,而他近来好像一下长大许多的女儿正站在屋中,仿佛与黑夜要融为一体了。
“……我会帮你成才哥攒一笔钱……自此我们与杨家两不相欠,将来爹一定只关心你一个人,再也不让你挨饿了!”
杨成才破涕为笑,欢喜的跟了上去,将这即将被淹没的小巷、风雨中飘摇的破屋以及宋青小、张小娘子一并甩到了身后。
他来前似是回了家一趟,身上还背了一包东西,显然是临时收集的物品了。
天色早就昏暗。
宋父脑子里的那一根弦顿时崩裂,当年曾与兄弟许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若不幸死亡,另一人便挑起对方家庭的承诺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们先在家中等我,我先去寻找你杨婶,找到之后我们一起逃出城中。”
照这样的涨水速度下去,不消两个时辰,怕是能淹到床铺。
不用去打开看,宋父也能猜出这是一块灵位——这是摆在杨家里,所属于当年他结义兄弟的灵牌。
包裹被水湿透,粘在了内里的东西,显出一个有棱有角的长方形之物。
宋青小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对于人性的复杂,好像理解更加的深刻。
“唉……”
宋父一走,便如顶梁柱已经塌了大半了。
宋青小眼中的神色更幽深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
“走!”
床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血液被冲入地面。
他的选择虽说令她有一些感叹,但经历过神狱试炼的磨炼,这种心境的波动很快就被她抚平了。
少年大声的嚎哭。
她以一种奇怪的,令宋父有些不敢直视的眼神盯着他看。
杨成才离开之后,将这一件物品装入了背包之中。
地上的水已经从一点点小水洼积起来了,不止是淹过了脚背,还没到了脚踝处。
“我们怎么办?”
目光之中似是有了然,有明悟,有冷淡,还有一种看破一切之后的平静至极,再生不出波澜的感觉。
宋父曾经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压过了‘哗哗’的暴雨声响,与他此时的声音、神色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