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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眼睛

    小时候妈妈经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可是透过窗户能看见屋内，那么透过眼睛能看见心灵吗。

    我倒觉得它更像是一道棱镜，可以将毫?杂质的白色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也可以将纷繁的色彩折合成纯净的白色。

    普普的眼睛就总是白净透亮的，见过的人都形容那双眸子说不出的水灵，我也觉得很漂亮，可是它主人的内心也会如棱镜效应一?藏匿?五色的斑斓吗？

    朱晶晶的眼睛就不像普普的一?永远干净，模?看起来也很普通，眼皮总是很厚重的?子，但她的眼神总会毫不保留地折射出愤怒的红色、嫉妒的绿色，得意的黄色……

    本来我永远都不会愿意关注到这个跟我流?同源血液的妹妹，而当她细小柔软的胳膊扒在栏杆上?助地看?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好好观察了她的眼睛。

    她就要掉下去了，那时候，眼睛里溢满了恐惧、?助和渴求。

    我喜欢在我面前毫?保留的眼神，所以在那一刻，我竟觉得她的眼睛比普普的更加好看。

    只是，今天我又一次站在了黑暗里。

    八月十五日  天气 晴

    周六，少年宫。

    自从两年前少年宫死了一个孩子，还弄出了一个杀人犯，这里便变得越来越冷清了，很多课程都招不满学生而被迫停了课，走廊上舞刀弄枪、画花脸、背琵琶、各类文武的少年们都没了踪影。

    朱朝阳和简向昭并排走在空荡荡的阶梯间上。

    春天是万物出新的时候，梁上燕、拂?风轻吵?晨雨过后的清爽，周围的墙壁是新刷的，悬挂的壁画是新装的，连空气也是清新的，湛蓝透亮的世界里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

    二人最终走到了三楼奥数班里的后排坐下。与学生主课相关的课程还是会有许多家长过来报名，所以奥数班才勉??齐了人，不过就是分不开阶期，班里的孩子年龄参差不齐，就好比读初三下半学期的朱朝阳身边就坐?同校高中部的高二学长简向昭。

    代课老师也新聘了一个穿碎花洋裙的小姑娘，模?清爽单纯，朱朝阳有些听不惯她讲课，因为觉得她口误多逻辑不严谨。所以坐在最后排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了小差。

    朱朝阳望?窗外四楼的杂货间的位置，如今已经封上了窗口，从他这里倒是看不清什么，只不过他望向那里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她稚嫩狭长的眼睛。

    朱晶晶死后刑警队在她口中提取到的DNA最终和普普匹对了成功，不过普普两年前已经死在了医院……湛江春天的气候温热而又潮湿，窗外不远处的石楠树都提前开了花，洁白得像少女的裙子。

    简向昭拿手肘碰了碰朱朝阳沁?白皙的皮肤，小声问道：“都这么久了，警察为什么还要盯?你不放？”

    朱朝阳回过神来，轻轻地趴在红木桌上，“尽管控诉人王?都已经死了，以他们的职业毛病也依旧要查下去，他们总是想要把一切隐晦的事情都翻晒到阳光下，可是?深的黑暗里也有阳光照不进的角落不是吗？”

    简向昭听罢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朱朝阳笑了笑，接?道：“在普普和朱晶晶的关系里，唯一可能存在的联系就是我了，他们始终不会相信我与此事毫?干系。不过他们现在既然已经拿到了我的童话书，也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

    简向昭点了点头，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我中午得回家一趟，我妹妹今天来了。”虽然是陈述句，言语里?带?征求的语气。

    朱朝阳望过来，伸手捏了捏少年后颈坚硬的骨节，哂道：“又没栓你狗链儿，自个儿想怎么?，撒野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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