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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到她了。”

    ……

    徐远敬俯身下去，用刀面恶意地拍了拍林青鸦的脸颊：“瞧瞧我们的小观音，终于不是那个干净清傲得一丝尘土都沾不得的样子了？你说你喜欢这么个疯子，你是不是傻？他有什么好、他不跟我一样就是个垃圾？哦不――”

    沉默几秒，他伸手扶上空洞的窗台。

    “你别动！”

    “我要是没出来，你欠我的，都归给她。”唐亦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唐红雨说话，“就当我求你了，这辈子护好她。如果有下辈子……”他笑了一下，“希望有吧。”

    从泥里长大，污脏，卑贱，心头脓血都是黑的，偏偏渴望天上雪白的小菩萨。没够下来多好，离她远点多好，她也不用受今天的惊慌和磨难。

    他攥紧了手里一直握着的匕首，挤出个笑：“我本来打算明天就打电话给你的，你这么早来干吗，急着找死？”

    对面几乎立刻就接起：“你那边――”

    徐远敬直起身狂笑：“他还不如我！他是个克全家还克你的疯子啊！要不是他，你会被我抓来吗？啊？！”

    徐远敬又气又恨，又对这个疯子有种仿佛已经深植进骨子里的怕。

    那些野草就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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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红雨吓出哭腔的声音里，唐亦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原地，独身朝夜色里的矮楼走去。

    唐亦阖了阖眼，哑声说。

    徐远敬怎么也没有想到，唐亦会这么快出现在他面前。按照他的计划他们会见面，但绝不该是现在。

    一定要找到她。

    “唐亦！”

    徐远敬吓得手一抖，迅速地把匕首横到林青鸦的颈前。

    唐红雨呼吸一紧：“你要干吗？警察去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徐远敬现在已经疯了，他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你和他不同！”

    ……

    唐亦骤然停身。

    唐亦迈出的腿僵停住。

    “嘘，别吓着她，”唐亦轻声，“我办公室保险柜，密码0306，里面有我的遗嘱。”

    “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划开她脖子！这荒郊野外，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

    他声音颤哑，目眦欲裂。

    徐远敬一愣，然后握着刀大笑起来：“多稀奇，唐家的疯狗竟然能这么听话？我真开眼界！这都得多谢你啊林青鸦？”

    “唐亦――”

    “毓亦――”

    唐红雨头皮一麻：“你他妈跟我说这个――”

    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

    他还什么都没做、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对，我来找死。”唐亦朝他们面前走过去，“来，杀了我。”

    唐亦感觉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他竟然还能很轻地笑了一声，“也没什么不同。”

    那他想当个普通的正常人，干干净净，不疯不癫，然后找到她。

    野地里的草恣意生长，长得及腰，从他身旁拂过去。

    唐红雨似乎被哽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说上话来。

    唐亦没等她：“定位发给程仞了，我去拖延时间，警察很快到。”

    她该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