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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这么些年，成汤都没教会你守规矩？”

    “想说理，去人事部走流程，”唐亦冷下声，“想学你来我这儿示威？也行，那就都带着辞职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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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画室，助理组的人都知道，是唐亦的私人领地和禁区，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后来可能还是有人在唐亦不在的时候误入过，多半是被唐亦那时而正常时而离奇的画风吓得不轻。没人当面直提，谣言却慢慢传开了，还越传越是离谱。

    程仞步伐停住。

    他记得那挂了一墙的大大小小的画，风格或写实，或诡异陆离，唯一不变的只有画里的戏服美人。

    唐亦靠坐在办公桌前，手撑着身侧的桌沿，指节按捺又暴躁地叩动，实木质地也被他敲出低沉的响。

    在助理组问过两句，程仞转身敲响办公室的门。

    旁边中年男人在唐亦一出来时就本能虚软了点气势，这会他鼓足劲儿对视上唐亦那双阴沉的眼，张口想说话：“唐总，我――”

    半上午过去，程仞从外面回来，刚出电梯间就察觉气氛微妙。

    到此时，唐亦才终于又看向那位成汤总部某部门的前任部长，他漠然地望着对方，眼底抑着某种亟待爆发的情绪：“你要是对调任书有什么不满，去人事部质问。”

    唐亦：“他不在，你们就连个人都拦不住了？”

    那个好像不管在怎样幽暗诡谲的背景下，也始终像黎明一样，站在光的起点的女人。

    女助理：“程特助在跟进的一个项目里对方公司负责人出了车祸，程特助临时接到电话，刚赶过去。”

    唐亦疯归疯，公事公务上动怒的时候并不多，到这种程度的就更少见。这位出头鸟一遭殃，常务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整个楼层都跟着噤若寒蝉。

    他进去时，唐亦正巧从画室出来。

    唐亦眼一垂，冷冰冰的剪断视线：“程仞人呢？”

    冷冰冰的沉声打断了他。

    见唐亦不说话，那人更壮胆：“我在总部工作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这么突然就把我调职去子公司，那怎么也――”

    那人抬头，对上双阴郁的眼，不由得一栗，又立刻低下头去。

    而程仞作为唐亦一直以来的贴身特助，非常“有幸”地在早期大家还没有墨守成规的时候，误入过那里。

    “……”

    “我不管是董事会里哪个老家伙让你来探底，回去告诉他，调任书就是调任书，哪一桩也不可能改。”

    女助理连忙更躬低身。

    程仞第一次知道“林青鸦”这三个字，也是从那一室的戏服美人的画起。

    “部长级别的调任，就算人事部出文件，那也是要您签字决定的啊。”

    “……”

    女助理白着脸低头认错。

    “高部长？”戾沉着眼的唐亦拽松了领带，跨步从改装成画室的休息室里走出来，“调任书已经下了，这周开始生效，现在哪来的高部长？”

    被一句点破根底，闯进来的男人脸色顿如菜色。

    他气势弱到最低：“唐总，您别动气，我、我就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