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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温润男声插入两人对话里。

    林青鸦回神：“嗯？”

    “冉先生来了！就在大堂等您，他说您今天肯定累坏了，要亲自送您回去呢。”

    林青鸦：“不用麻烦他了，我们自己……”

    林青鸦停住。

    “……”

    唐红雨一愣，回头。

    沉寂数秒，黑暗里响起声低哑的笑：“我气什么？”

    无人回应。

    半晌他才阖了阖眼。

    沙发椅被恶狠狠的一脚踹翻，呻吟倒地。

    “砰！！”

    “能送你回家，那是我的荣幸才对，怎么算专程？”冉风含温和地笑，“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黑暗里的疯子眼尾通红，身侧手攥得血管都绽起。他死死瞪着空了的电梯间。

    冉风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电梯间方向出来的：“我们之间还要说麻不麻烦的话吗？”

    唐红雨顿了顿，小心试探：“这就生气了？”

    林青鸦垂眼：“谢谢。”

    男人温柔呵护的声音随着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电梯间里。

    一颗。

    那人从椅里起身，冷淡地低下眼，系上西服外套解开的扣子。

    此时其他摄影棚区早已收工，亮着灯的只剩下3号棚子。

    半晌，场边角落。

    黑暗里有人靠在桌上，慢慢打了个呵欠：“你倒是不用睡美容觉，我还得靠这张脸开展工作的好吗？”

    扣子断线，落地，滚进无边的黑暗里。

    他们身后的黑暗一片死寂。

    唐红雨：“那你不要她了？”

    空气死寂数秒。

    唐红雨听得不确定。

    林青鸦换上来时常服出来，摄影棚里除了她身后一片漆黑。

    两……

    “你太客气了，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

    这套昆曲宣传海报换过几回戏服、旗袍，拍了一整天，在外面天色擦黑时才终于结束。

    “被垃圾碰过的我不稀罕，”唐亦笑，“谁爱要谁要。”

    “唔，气她跟冉风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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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红雨停了两秒，放下手认真地去看桌对面。昏黑里，那人的身影绷得僵硬。

    林青鸦一怔，抬眼。

    这疯子喜怒无常，不知道爱恨是不是也说变就变。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要多少没有？”那声轻笑骚气得很，果真像浑不在意，“是她自己眼瞎，非要选这么一块劣迹斑斑的垃圾。”

    “角儿，”白思思从电梯间方向跑过来，“您猜谁来了？”

    “青鸦，你也太见外了。”

    “啪。”

    林青鸦：“你不用专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