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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止认识，”疯子愉悦地笑，“应该是不共戴天的大仇才对。”

    她就像没听到唐亦说的，声音清和平静地自己说了一遍：

    “芳景昆剧团，林青鸦。”

    “——”

    芳景二字一起，刷掉了虞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正当微妙沉默里，连白思思都不敢说话，偷眼去瞧她家角儿的反应。却见林青鸦的注意力分毫没挪走，仍是望着虞瑶的。

    白思思本能反驳：“我家角儿外号是小观音，才不是小菩——”

    她不动还好，就往林青鸦身后这一贴，疯子眼神更恶了。

    那年夏天琳琅古镇拜师，林青鸦是穿着戏服去的。肩上披着雪白长帔，头顶戴着的也是观音帔，不沾半点烟火气地迈进那井篷子下。

    “行……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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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着戾意的声音盖过寂静的空气。唐亦从椅子里起身，望过来的眼神吓得白思思都往林青鸦身旁缩了缩。

    林青鸦想了想。

    唐亦低下头，轻哼出声冷淡的笑：“看来没说啊……”他往林青鸦方向倾了倾，声线拿得低哑散漫，“怎么了，小菩萨，不舍得？”

    “小观音”是林青鸦在梨园唱响的名号，而小菩萨，只毓亦一个人这样喊她。

    白思思声如蚊蚋地小心提醒林青鸦。

    向华颂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他犹豫地问：“青鸦，你和唐总，认识？”

    从某种情绪里退出来，林青鸦回过眸，看向已经近前来的唐亦。

    “——”

    唐亦：“叫你们昆剧团上上下下所有人，卷铺盖滚蛋。”

    林青鸦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唐亦毫不在意地侧过身去：“我让林小姐带给向团长的话，向团长收到了吗？”

    那人明明是在笑，眼尾勾翘天生深情，可偏偏那个眼神只叫人从骨头缝里发冷。

    第10章 我有什么舍不得

    疯子眼底情绪一跳。

    向华颂噎住。

    话声被掐死在唐亦瞥过来的那一眼里。

    “我在和你说话。”

    她似乎在什么选择之间有点迟疑，然后才开口：“唐先生？”

    没想到唐亦上来就这么不客气，向华颂脸色都变了。

    他薄唇轻轻一扯，声音里就透着疯劲儿——

    向华颂茫然问：“什么话？”

    白思思难得也有被吓得噤了声的时候，委屈巴巴往林青鸦后面躲。

    “角儿，你家的？”

    林青鸦眼睛眨了眨。

    那颗火苗差点就燎野连天，所幸最后一线前压住了，疯子垂了垂眼，咧开嘴角轻笑起来。

    唐.什么醋都吃.亦：我、家、的！

    怀里抱着骨灰盒、狼狈得像只野狗似的毓亦窝在井旁，被雨水井水湿得眼睫都睁不开时，恍惚真以为下来了个小菩萨。

    “角儿，那个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