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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华颂：“你们两个不好好练活，在这儿干什么？”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

    “是啊团长，林老师今天一早就来了。现在在练功房，在给安生几个孩子教课呢。”

    七年难逃一梦。

    新年第一场戏在正月十二，这之前没有排其他场。平日就跟教学班一样：以团长夫人乔笙云为首的师父们教，年轻演员练。

    他仰头，微卷的黑发倒垂下来，天花板上的光晕恍得他如在梦境。

    “难怪当年她才十七八就能在梨园里唱成名角，这眼神，这唱腔，这身段，太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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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小观音也是我们能叫的？我们得叫林老师。”

    唐亦翻过身，仰脸朝上。

    师兄弟俩一阵告饶后才被放走。向华颂皱着眉，调头走向二楼尽头的练功房。

    大年初七，芳景昆剧团开始复工。

    “好，我去看看。”

    很久很久过去，那些被勾起来的汹涌的欲望，才终于被他一点点压了回去。

    第8章 谣言

    梦到了。

    向华颂今天一进剧场就开口问：“你们林老师来了？”

    向华颂刚上楼梯，就听见二楼拐角后的长廊里传回莺啼燕转似的唱腔，婉约曼妙，绕梁不绝，这冬末都好似被催出三分春意来：

    他好些年没在团里听过这样清雅柔美一唱三叹的唱腔了，不由得驻足原地痴听起来。

    “噫，别以为师兄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叫青鸦老师也不可能让你癞蛤蟆吃上天鹅——哎哟！谁打我啊？”

    唐亦侧过身，慢慢蜷起。

    唐亦的手盖到额上，嘴角自嘲地勾起：“你像条发情的狗。”

    向华颂慢下脚步。

    “……没人要的狗。”

    “可不？见了她我才算知道，为什么都说昆曲极致之美全落在闺门旦上了。”

    “学习？唱了五六年的生角，现在想改去旦行了？行，明天我就叫你们师父——”

    “那你说我喊她青鸦老师行吗？她还比我小两岁呢，喊林老师总感觉把她叫老了。”

    摸着头的团里师兄弟俩转回来，对上一张锅底似的黑脸。

    天花板是光可鉴人的质地。

    机灵的那个师兄冒头：“我们听、听林老师唱戏，学习。”

    “哎别别，团长我们错了，你千万别告诉师父！”

    就在这唱腔快把他带进春色满园的亭子里时，几声更近处的窃窃私语突然给他拽回现实——

    剧团后院东边立着座三层小楼，中间那层就是团里的练功房。

    唐亦闭上眼，狼狈地笑起来。

    他看见自己扭曲，模糊的身影。

    “你说‘小观音’当年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竟然会在最鼎盛上升的时候销声匿迹……”

    两人顿时蔫了：“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