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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

    虞瑶强拼回理智，笑快维系不住：“唐总这是想过去打个招呼？”

    “不，”疯子似乎心情突然就很好，眼角眉梢都浸着懒散又沉戾的笑，“作画用。”

    最近的是一道绰约的白色背影，垂着缎子似的乌黑长发，和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对桌而坐。

    他毫无征兆地从椅子里起身，绕过桌椅就要下高台。但中途又停住，回来拿上切掉瓶颈的红酒。

    “没想到您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这么多，是我太怠慢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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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惊慌地上前一步：“先生，您小心切口——我帮您拿吧。”

    “——”

    唐亦回身，眸子幽幽的黑：“你认识？”

    虞瑶一滞：“这是，醒酒？”

    虞瑶：……到底谁更像小白脸？

    “？”

    虞瑶还想说什么。

    虞瑶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桌上有个敞口的水晶碗，猩红的血一样的红酒盛在里面。

    虞瑶的视线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几秒，意外发问：“那是冉先生？”

    “——？”

    “拼桌，”红酒瓶晃了晃，切口在疯子掌心蹭过一道血痕，他却毫不在意，笑得更肆，“共、进、晚、餐。”

    “不用。”

    等回过神，她在侍者拉开的椅子款款落座，又歉意地把垂落下来的栗色长卷发挽到耳后。

    如果一定要选，那她宁可选年前那个砸了半个戏园子的疯子。

    唐亦突然笑了。

    侍者无措，示意桌上，“那这个，要一起端走吗？”

    她还没习惯这个疯子无所顾忌的做派，但那人显然不在意她怎么想。敷衍了一个气音后，他视线已经落回原本的方向——

    掩映高台的花盆盆栽被粗暴地挪开道缺口，露出餐厅内的某个角落。视野里只有一桌坐了客人。

    “……”

    虞瑶跟不上疯子的思维，茫然起身：“唐总您要去哪儿？”

    望着那个说完就径直走下台阶的背影，虞瑶捏着桌板的手指甲都快扣进去了。

    “嘘。”

    虞瑶噎住，神色尴尬。

    疯得更可怕。

    她头回见直接碗里醒酒的。

    “你不是认识那个小白脸么。”

    唐亦薄唇微动，抵出个简短懒散的气音。

    锋利切口被他随手一把握进掌心，全不在意它轻易就能割伤人的边棱。

    侍者和虞瑶到此时才回神。

    这眼神莫名叫虞瑶心里一瑟，面上还维持笑容：“之前在酒会上见过一面，算是认识。”

    “走吧。”

    强过眼前这个——

    停留两秒，焦点拉近，她的视线落回疯子那张冷白而美感凌厉的脸上。

    虞瑶目光几乎呆滞。顺着唐亦偏开身让出的方向，她看见冉风含的温和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