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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张良时时安慰，小心照顾，向她剖白自己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她不可能那么快的解开那个心结。

    “怎么突然这么生气？烫着了没？”

    张良顿时目光一闪，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来，“怎么会，我哪里会看不起女人？我不过是觉得她在抢夺刘氏江山罢了。”

    “她......她不是被封为皇后了吗？”张良小小声地道，他很少见到林依依这个样子，但却能感受得到她现在是真的在生气。

    张良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到了她的手指上，微微皱起了眉毛，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拉过她的手擦拭。

    茶水并不很烫，更何况洒在她手指上的也没多少，不过张良的关心还是很好地安抚了林依依心中突然生出的怒气。

    “我并不在意这天下到底是姓刘还是姓吕，对于百姓来说，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才更重要。虽然我不喜欢吕雉的手段狠毒，但是我想，她也是被人一步步逼成这个模样的。”

    “嗯，我明白了。”

    “哧。”她忽然自嘲一笑，自已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把这些怒气发泄在张良的头上。

    她怔了怔，任凭张良将手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还不放手，而后握在手中把玩。

    可是，这何尝不是男强女弱的另一种表现？张良一直在扮演着一个强大的角色，把她当成易碎的珍宝一样呵护着。

    林依依看着张良，不知道他明白什么了，不过她想，男女之间的不平等，即便是在两千年之后，也仍然存在，更不要说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了。

    “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张良却微笑着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

    这一点，也是在她察觉自己无法受孕之后多次对自己进行检查，甚至让林十九派人回蓬莱岛搬了许多典籍查阅后才得出的推断。

    她与张良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她占上风，他宠着她、让着她，甚至为了她愿意抛弃权势地位随她一起生活在这小小的桃源村里。

    张良慢慢皱起了眉毛，他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林依依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成婚已经多年，可是她却一直未能有孕，这是她的遗憾，因为她死过一次，原本的生机、元气早已消散，而她现在的生命，看上去青春永驻，寿数延绵，却再也无法成为一个母亲。

    张良说，他把爵位都让给张信了，张信就是他的儿子，就算没有张信，不是还有张辟疆吗，他已经有了出息的子肆后人，所以她能不能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着他白头到老的是她。

    哪知道林依依更生气了，她凉飕飕地看着张良，忽然冷笑一声道：“刘氏江山？凭什么这天下就该是他刘家的？打天下的时候吕氏没有出过力吗？凭什么他刘邦倒霉的时候吕雉就该受他连累几次生死？当年在彭城之外，吕雉是因为什么被项羽绑在了高台之上？难道不是因为他刘邦吗？凭什么他当了皇帝之后这天下就跟吕雉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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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当皇后？那个戚夫人吗？”

    “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吕太后，没想到，你会替她说话。”

    林依依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起来，语气也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那段日子，她很脆弱，也很敏感，更有着对张良的愧疚之意。

    “你是不是看不起女人？觉得她是个女人，所以就管不好这个国家？”

    林依依更怒，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案上，茶汤晃荡间洒落案几，也溅到了她的手指上。

    “对不起，子房，我不该冲你发脾气。”她摇了摇头，向张良道歉。

    “我不是在替她说话，我只是在替女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