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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张良推到床榻边想把人塞进被窝去,伸手一摸,却发现被窝里也是冰冰冷冷的,这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你这样会生病的。”
她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让他披着白狐裘坐在床边上,又将炭盆往床边挪了挪,这才转身准备去给他找点药去。
“我没事儿,你不要走。”
张良却拉着她的胳膊不放,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个孩子。
林依依又好笑又心疼,忍不住柔声哄道:“我去给你拿药,很快就回来了,乖。”
张良的脸上一热,明明被当作孩子一样的对待了,这样羞耻的事情他却觉得从心底冒起一股甜蜜来。
林依依看到了他脸上的红潮,也没弄清他是害羞了还是因为感冒引起的,但是他刚才因为吹了冷风感冒却是事实,所以轻轻挣开了他的拉扯,去药房为他取了点药。好在感冒这种病症是常见病,所以她备的有现成的丹丸,倒是不必现熬了。
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张良把药服下,这才拉着林依依一起上了床,两个人并排靠坐在床榻上盖着被子说话。
“你是偷偷跑回来的?”
“嗯,不然就不会等到这么晚了。”
“那你还打算回去吗?”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些动静,恐怕现在已经惊动了皇帝,他大概会认为我是想要逃跑了,说不定,捉拿我的军队现在就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张良皱了皱眉,忽然起身要下床。
“那我们现在就走。”
林依依伸手按住他道:“怎么走?你是要跟我私奔吗?那不疑和辟壃他们怎么办?留候府的人怎么办?如果我真的跑了,还把你也一起拐走,皇帝大怒之下,肯定会迁怒他们的。”
张良很想说没关系,他只关心她一个人,但是并不是。
他不能带着张信和张辟壃一起走,因为张信已经不只是他的儿子了,他还是他的情敌;而张辟壃,他知道他有着自己的志向,不会愿意跟着他去隐居的,更何况,他也不想让他和林依依的二人世界中多出一个人来。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还有留候府的其他人,其中有很多都是家里的世仆,就算是死去了一些,剩下的,也都是跟着他几十年的老人,怎么会忍心让他们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去承受皇帝的怒火?
张良颓然一叹,不动了,他扭头看着林依依,道:“这次,他不会再客气了,把你抓回宫中后,一定会比之前看守的更严密。”
林依依笑了笑道:“我不会再去宫里了,在皇帝的心里,我之所以会留下来,只是因为你,所以,如果他不想逼得我翻脸的话,多少还是会给我留一点面子的。”
张良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不是走不了,而是不能走,至于现在,他们争取的话,也许可以不用再让林依依进宫,使得两人分开,但也会被皇帝软禁在府中。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因为皇帝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唯一危险的,是皇帝还会有多少奈心来等待赤松子研制出丹药了,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会在绝望中产生恨意,然后拉着赤松子和留候府一起为他陪葬也未可知。
没过多久,远处隐隐有喧哗声传来,张良和林依依对视一眼,一起从床榻上下来,开始穿衣束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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