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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说到这样的程度了，老师居然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可能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子！

    林依依就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于是身子往后仰了仰，手也在案几上轻轻拍了一下道：“那你是真的没看中这些女孩子啊，你要求也未免太高了些。不过也不要紧，你条件这么好，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啊，和老师说说，你心里倒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这份感情在老师那里却如同隐形了一般，没有被他感知到。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看到张信那忽然明亮起来的眼睛，以及保持不变的表情，她稍稍歪了歪头道：“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喜欢上任何人？”

    但他终究是不敢。

    “姑娘家的青……呃，你说什么？”

    直到现在她仍然没有意识到张信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而是很认真地去思考和自己一样的女孩子是个怎样的标准。

    明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想让老师与别人接触了，他嫉妒父亲，尝试将老师与父亲、与其他任何可能吸引到老师注意力的人隔开，那样强烈的独占欲，他却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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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自己每天都在嫉妒中痛苦，而父亲也每天都在担心中烦恼，这就算作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点小小的报复吧。

    然而此时，看着那人一无所知地不停往自己的心上插着刀，他又疼又怒，偏偏又格外想笑。

    他觉得自己蠢极了。

    林依依忽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老师是谁了，于是微微有些发懵。

    快两年了，张信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不想娶妻了。

    于是他就这么硬撑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希望那一天能够晚一点到来。

    有好多次，他都想告诉老师，他喜欢他，是和父亲对他的喜欢一样的感情。他想问他，有没有可能老师能够放弃父亲而选择他。

    他忽然就有一种冲动，想要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然后将自己的心意全都告诉他。

    张信唇边的笑意又大了几分，只是却满是苦涩。

    等到发现老师与父亲之间可能存在着那样的关系时，他愤怒且伤心，但那样强烈的情绪也仍然没有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美貌？多才？会武功？医术高？懂方术？

    但他不说，自已也就不说。

    “也没有什么姑娘。”

    狠狠地掐了掐手心，张信尽力控制着自己，他听到自己轻声道：“我想要个和老师一样的。”

    “和老师……呃……”

    张信眼眸微微暗了暗，沉默地看着她。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张信，挑了挑眉，仔细思考了一下张信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

    他将双臂紧紧地收在身体的两侧，两只拳头死死地攥紧。

    林依依的话被张信这突如其来的七个字打断了。

    他不是不想娶，而是想娶的那个人不对。

    直到他的婚姻问题被提上了日程。

    林依依的身子还在微微前倾，一只胳膊平放在面前的案几上支撑着她身体的重量，手指则在轻轻地敲击着，很有规律。

    他知道父亲想要做什么，所以也明白或许自己的心意早已被父亲所知。

    老师待他一向很好，哪怕是不能回应他的感情，比起有可能会惹怒他从而完全地失去他，张信觉得哪怕保持现状也是好的。

    他以一种格外平静的声音轻声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依依的眼睛，唇角微翘，带着浅浅微笑。

    “没有什么姑娘？”

    而实际上更主要的是，他不能肯定，如果老师知道了他的心意，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当他明白过来自己心中的渴慕源自哪里时，除了最初的惊愕之外，却也很快便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