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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话年轻人不喜欢听，周闻季也知道。但总还是忍不住多嘴，嘱咐那么一两句。

    可那个时候比起现在要好多了。

    而且周闻季表现得也不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他要是真不在乎那些，就不会带着自己老队友的孙女回来这个地方。

    060号，新代仿生人最后一位，一个早早就被抛弃的废品。

    “前辈您之后最好还是离潘田甜远一些，我总觉得他图谋不轨。”倒不是赵磊发现了潘田甜的问题，单纯就是觉着这个家伙看上了周闻季。

    “潘哥，这是那俩帅哥送给你的。”女同学把纸袋子递给潘田甜：“他们在旁边那个北极人的店里买的秋衣秋裤。”

    “你不叫潘田甜。”赵磊转移话题，“身份证上你的名字应该是潘重泉。”

    “不然老了会得风湿的。”周闻季继续道，说的还挺真情实感：“不要因为年轻就不在乎这些，老来受苦受罪不值当。”

    赵磊：“可不是嘛，手都拿不了笔了，不止指头，手肘膝盖也都变形了。”

    “到头来什么有用的都没透露啊。”潘田甜撑着脑袋看向门口。

    周闻季：“关节变形了？”

    让周闻季意外的是，赵磊居然掉头表示认同：“确实，我爸就内风湿，关节都变形了。”

    赵磊和周闻季的话题诡异的融合到了一起。反而一开始挺兴奋的潘田甜神情冷淡了下去。

    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他靠在沙发背上，盯着自己手腕的伤口，那是一块烫伤，他自己烫的。

    赵磊：“可不嘛，上个月做手术切除，但是还会长，所以小潘啊，周前辈说的有道理的。”

    “一方面您很怀念过去，但是切断联系的时候却是没有一丁点犹豫的。”这说的是周闻季在潘田甜制造的那场梦中的事。

    他把大红色的秋衣掏出来，感受了一下手心的分量。

    周遭围观的人有，但是不多。

    潘田甜起身，正好叮铃一声，出去送人的那名女同学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

    市现在算是一线，几公里外大桥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人会出事，大家都习惯了。

    “差不多啦，艺名总得有一个，哈哈哈。”潘田甜继续看周闻季，“爷爷你是怎么保养的啊？”

    “前辈您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赵磊把目光挪回来，他得开车，不能分神。

    就像赵磊，他的队友全部阵亡，表面上屁事没有。结果被魇在那场梦里了，一开始也是察觉了不对劲的，但是心里到底还有所留念，结果就是越陷越深。

    还是加绒的。

    周闻季：“嚯，那多辛苦啊。”

    潘田甜：“……”

    “几十年前不是这样的。”周闻季忽然开口道。

    说起来冷漠，但估计路过的某些人自己都巴不得站上去的是自己。

    “人得向前看嘛。”周闻季叹了口气，“主要家里还有俩孩子，没法沉溺在过去里面啊。”

    潘田甜：“……啊？哦。”

    周闻季的目光还没从他冻的发紫的腿上挪开，下意识说了句：“多穿秋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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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磊瞥了一眼，发现马路边有一群人举着牌子，带头的是个看着年龄三十多的男人，哭的声嘶力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潘田甜：“……”

    因为多了个人的缘故，他们也不好再聊工作，干脆谈些别的。

    这是根据周闻季亲身经历得来的，当然周闻季本人没病没灾。但他那些个队友年纪大了之后挺多身体都垮了。

    那时候的市没有那么多外来人口，大家一个小区基本都熟悉的个七七八八，其实那个时候挺多人就觉得城市里没有人情味。

    等赵磊和周闻季走的时候，做店长的那个女孩子大概是看这俩跟自己的同学熟，出门去送客了。

    周闻季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脑袋却在看窗外。

    周闻季出来的很快，反正比赵磊他们要快的多。但这个不太科学，毕竟周闻季的活得久，经历的比他们多，这种反而更容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之后他俩又天南地北的聊，最后聊到了潘田甜结婚这件事上。

    不是有自虐的癖好，当时只是为了把上面的编号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