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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微星：“什么时候？”那一分钟前人家用什么给你打的电话？

    只不过看了一圈，他微微皱起眉。上回才两篇，不直观，这次综合来看，姜翼这任务与其说是复杂，不如说是繁杂，毛概政治、复健医疗、大学英语、体育教育、涵盖由大到细，甚至还有体育用品市场发展，几乎快囊括U体的所有学科，之前祝微星就疑惑，这大学报告怎么跟中学作文一样，还带给提纲给主旨给学期重点的，就像指引着要他怎么来写。

    祝微星抬眼，看见姜翼原来在家，正惯常躺在小床上挺尸。

    “那个……翼哥，又到老宁催你还债的时间了，那些报告……”

    赖洋：“？？”什么登西？？

    心知逃不了，不等姜翼找茬，祝微星主动开口：“你能不能换个邮箱？”写报告可以，让他再看一遍那几百封写给姜翼的爱的资料大概会心梗。

    “那谁给你写啊，对了，你上回怎么搞定来着？”赖洋也忽然记起。

    赖洋像猜到他行为，在那头大叫：“老宁这周拿不到你报告肯定要找我麻烦，我已经跑烂了三双鞋，翼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跟照文说好了，你点个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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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机坏了。”姜翼说。

    发着呆, 耳边忽听铃声响起，熟悉的小提琴段落。

    这些东西，高档先进, 价值不菲, 却被硬塞入棚户区，充满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仿佛本就不属于此。

    祝微星道：“或者给我赖洋微信，我直接问他要报告资料。”

    姜翼一下打断他：“不用，谁让你多事！”

    姜翼翻白眼，捞过手机，在那里一通点点摁摁，最后用自己的号给祝微星转了资料。

    第一通成功给用脚挂了, 祝微星看见这家伙面露得意。但很快第二通又来，他在故技重施时抬眼对上祝微星视线, 表情一变，一脚把手机给踢了出去。

    对面的奴隶：“……”

    看他样子应该是完全不知道里头被塞了些什么。

    姜翼不理他，要挂电话。

    姜翼的脚不抖了。

    祝微星却越看越沉默。

    姜翼莫名：“凭什么？”

    有段时间未见这画面，难得新鲜。

    响着的手机落在床尾, 他没拿的意思，叫得烦了, 懒到直接用脚去扒拉，姿势猥琐别扭, 像个半身不遂的痴呆老头。

    姜翼不跟他废话，直接扣了电话。

    被他问候了祖宗十八代的赖洋委屈不已：“大哥诶，如果你能把骂我的话都语音转文字，可以凑够两篇啦。”

    踢就踢吧，手机却接通了，还摁得免提。

    姜翼：“明天。”

    祝微星想了片刻，忽然起身，走了出去。

    姜翼大怒，一把跳起，丢人现眼的火全撒给了手机对面的无辜群众。

    姜翼挑眉：“我有奴隶。”

    “你们教练……让你写这些？”祝微星问。

    祝微星也不拖延，现在就写。

    里头是赖洋可怜兮兮的声音。

    姜翼的职业生涯已到头，若他愿意，早可以转系，或以他那些年给U体挣得荣誉，完全不必在这些报告里秃头。但深知他脾性的教练仍坚持每学期予他为难。看这些东西，言简意赅条理清晰，不是有人特意整理，就是直接找任课老师所要。个中苦心，稍稍细思，便能窥见一二。

    祝微星：“……”

    姜翼骂人：“他老年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