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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夜谈

    “你知道这事？”姜翼见祝微星神色恻然。

    祝微星迷蒙望去，便见墙上吉他不知何时被姜翼取下抱在怀里，乱弹一气。

    这一日又是晕倒又是惊吓，信息量过载，祝微星其实很累，但他不想睡，或者说不敢睡。睡了会否又神魂出走，畸梦不断？那科学无法解答的未知状态让他迷茫焦虑。

    发现到祝微星看着自己不语出神，姜翼咬着烟尾在舌尖转了圈，挑破屋内晦昧，直接道：“想问什么就问，话留肚里要说给谁听？”

    “在警局不巧听见你妈妈对警察提过，”祝微星记得，姜妈妈还说事故现场出现过一辆蓝色跑车，很可能与姜父的车祸有直接联系。但当时也在现场的姜翼这些年却一直未对此发表看法, 警察也未有所获。

    看来姜翼当时也伤得极重？

    运气不好，夜半鱼塘局还遇到队友全员挂机，要按姜翼往日脾气，能开麦招呼人全家一百零八口出来见上帝，今天竟佛祖上身，没对线，只把手机扔去一边。

    祝微星看着他：“为什么？”

    姜翼无所谓地说：“车祸。”

    祝微星见他坦然态度，不似以往打马虎眼，便也爽快道：“你知道中心医院有VIP病房，你去过那里。”

    “伤了哪里？”祝微星颦眉。

    姜翼敲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看人弹，瞎学的，就会这一首。”

    忽然一连串噪音炸起在耳边，中止他思考。

    他说：“医院出得钱。”

    姜翼笑了，爽快点头：“对啊，我不止去过，我还住过。”

    是了，他一贯神秘，偶而遥遥天边，偶而咫尺距离。自己从来没看透过这个人。

    祝微星无语，正担心夜半扰民，想开口阻止。那乱扫的手倏地停下开始一指一指的轻轻拨弦，由慢到快，流畅成曲。

    姜翼说：“帮我治疗的那个老头医生虽然现在退休自己搞了间破诊所，但当时正好是副院长，正好有个新项目需要小白鼠对象, 又正好认识我教练，三合一叠加，哪好意思再让我睡走廊。”

    所以……若当时没寻到其他责任人，谁出资给伤重的姜翼住得好病房？

    祝微星有点不信，古典吉他不同于一般吉他，不容易自学，得靠专业老师教授，需要一定的古典乐理，入门不易，弹得像模像样更不易。而姜翼不仅会弹，还弹得很好。他的轮指速度极快，连绵清晰，虽不到专业门槛，但业余里也值得吹嘘。唯一的不足，是姜翼指甲短，用指腹拨弦，声音在白日会显沉闷，在夜晚听，却恰多一份低回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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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微久远的记忆浮于祝微星脑中, 他初初去到警察局受小张警官教育时遇见过上访归家的苗香雪，从她和另两位警察的交谈里，祝微星得知姜翼父亲官司的起因, 还有姜翼出过车祸, 但因太涉及旧隐, 祝微星一直没提。

    祝微星越听越愕然，一段有些耳熟的旋律，具体属于哪首曲却一时想不起。

    祝微星：“？”

    且会弹这玩意儿的多半在正经场合，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姜翼去哪儿看人弹？还能动跟着学的心思？

    他忽然想到何灵说过的话，姜翼身上……也有没言明的未知过去？

    “谁教你的琴？”当一段暂歇，祝微星开口问。

    电话里，他只对姜翼说了自己身处特殊病房，未提病房在顶楼，姜翼却直奔而来，对地形还格外熟悉。正如何灵所言，姜翼知道那地方。

    姜翼瞟他两眼，取了手机打起了游戏。

    竟是这样的理由？

    祝微星心口一沉，猜测：“会手脚麻痹？没力？”

    “但这些人医术真不怎样，修修补补那么久，好了几年, 又报废了。”姜翼口气像说个电饭锅。

    姜翼像猜到祝微星疑惑, 笑了笑, 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姜翼挠脖子，手指轻轻划过肩颈处的陈年伤疤, 无所谓道：“脊椎神经。”

    祝微星眼神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