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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微星的血一路从屋内滴到屋外，瞧着是着实吓人。

    话落又朝屋里大叫：“——姜翼！！！快快快，拿止血药和纱布……”

    那台总被奶奶听的无线电过于老旧，来来回回就一两个频道，还常常没信号。祝微星想把电视放到小卧室去，但觉得奶奶一定不愿意，权衡之下选择了外厅，哥哥也能一起看。

    奶奶冷着脸：“家里没有止血药也没有包扎的东西，我找其他邻居去借点。”

    奶奶这回也顾不上客套，直接道：“小苗，你家有没有云南白药和绷带，微星砸着手了。”

    姜翼臭了表情。

    才吼了一半姜翼已经走出来了，手里提个装了瓶瓶罐罐的塑料袋，一脸惺忪里还带着烦躁，像是睡到一半被闹醒，受了打搅。

    祝微星轻“嗯”了一声。

    然后是个小年轻搭话：“小土匪又怎么啦？这次终于把人打死了？！”

    一声狮子吼把瞎凑热闹的全咆哮回家里，苗香雪又转向祝奶奶压了压嗓门：“有的有的，我家这个最多了，我让姜翼给你们送来。”

    苗香雪不同意：“我儿子在学校学过这个，让他给你弄。”

    老大爷隔空接力：“没命？闹出人命啦？！几楼？四楼？又是小土匪？”

    祝微星回复说自己会等龙龙回来，想了想，又把这事跟奶奶说了。

    祝微星疼得用力摁着手，抬头发现老人家脸色不好，刚要安慰。奶奶已经走出阳台朝下叫道：“焦婶……焦婶……”

    祝微星看着姜翼毫不买账的脸，忙道，“没关系，我自己包扎就好，不必帮忙。”

    祝微星奇怪，上午才是焦婶的钟点工时间，怎么改到下午去？还延误了接龙龙？何况，这情况不是一两回了，祝微星前两天练习返家时也看到过刚下工的焦婶。

    他语气很急，说得也很快，和现下慢吞吞的气质不符，与其说是客套，在姜翼听来像是对苗香雪的提议十分排斥。

    祝微星跟着出来解释：“焦婶和龙龙大概还在路上。奶奶，我没事的，拿水洗洗伤口就好了。”

    然而苗香雪那嗓门一出，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指节一白，血线跟小喷泉似的直往外涌、奶奶一转身，地上已溅了好几滴血。

    “你不是要我快点吗？”姜翼反驳。

    亲妈还是比较了解儿子的，眼瞧着他要抬起手，连忙一把将袋子拽了。

    最后是个妇女归纳总结：“天啦！小土匪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死掉啦！”

    说完奶奶就要下楼，祝微星看着老人家不灵便的腿脚，刚想说自己去就好，身后忽然传来响亮的喊叫。

    祝微星看到了，没说话。

    “地上怎么都是血，谁打架了？”

    “扔什么扔，你要砸死人啊，我让你送到对面去，顺便替人家包扎一下！”

    发现奶奶盯着自己，祝微星解释：“放在我房间我也不看，放到外头，大家吃饭的时候可以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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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微星看着奶奶背影，转身回屋翻出了一个工具箱，研究片刻动起手来。

    对幢传来老太的呼应：“头都打破了快点打120呀，不然要没命嘞！”

    “谁？！谁又打架啦？”陈嫂就住对幢二楼，立马探出头来问。

    奶奶眉头微蹙的看着他忙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是有点被祝微星的行为弄懵了，良久后才轻轻嘱咐：“小心着手。”

    又转向要拍姜翼的脑袋，没拍着便一路推着他：“你去不去！！？快走快走快走！人家血都要流光了！”

    听着这一分钟迅速形成的杀人谣言，苗香雪怒极大骂：“都在给老娘放什么狗屁！耳朵是为省钱只舍得长一只？话只能听得到半句是不是？关我儿子什么事！”

    “啊呀，这是怎么啦？！”

    奶奶更了解焦家，一听便说一会儿多烧几个菜，焦婶来了留他们一起吃饭。

    转头就见对幢的苗香雪扒着阳台惊讶的瞪着这头，她一副刚洗了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模样，长长的头发微湿得披散而下，更显得年轻。

    奶奶听见动静疑惑来看，就见祝微星竟然把大卧室墙上的电视机拆了下来。

    一楼的大汉多管闲事：“哪里有血？！！！打架打破头出血了？”

    焦婶住楼下201，奶奶往日一喊她就会回应，今天却半晌未果。

    事实证明，奶奶的话有道理，就祝微星这动手能力，连洗个碗都哆嗦别说按电视这种充满技术含量的活计。他没电钻，只能用钉子和锤子在墙上砸洞，逞能的结果就是手指上多了一个深深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