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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看看？”祝微星一面想报答小孩一面想检测下知识水平。

    神经稍缓，却又接到小学生连环补刀。

    四仰八叉，长手长脚的躺在那里，睁眼望着天花板，像在发呆。

    “嗯，你今天第一次对我笑，你以前见到我就会骂我是小肥猪！”

    一听这话，龙龙脸上显出痛苦：“暑假作业！今天的还没有做完，妈妈回来要打我。”

    同时，楼下传来对龙龙的呼唤。

    七点的夏夜早已日落，只天边一点暗蓝微光漫入407的小卧室，照出屋内几笔轮廓，和床上……一个人影

    “我明白了。”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被邻居打死，真是奇迹。

    龙龙点头，又是一副“安啦还用你说我比你拎得清太多啦”的大人脸。

    “我只说了五六七号楼，前面几幢和渔舟街的还没有说。”龙龙觉得没有被尊重到。

    不知是格外有记忆天赋还是这些年听祝微星反复嘴贱太多遍，龙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被祝微星强行打断。

    祝微星了解到龙龙爸爸在十年前因一次违规操作在车间受了严重工伤失去劳动力，还需赔偿公司大笔损失。焦妈妈不得已打三四份工挣钱，焦婶也给人当保姆补贴，却仍不够。关键时期多靠祝奶奶救济，才熬过最艰苦的那几年。

    那天龙龙离开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奶奶和焦婶才返家，一道回来的还有去往天蓝广场的祝微晨。

    隐隐觉得龙龙对此仍有私人看法，祝微星再度转移话题。

    龙龙觉得这位哥哥态度转变得十分生硬突兀，但还是配合点头。

    “而且，比起你骂别人，我的已经算好听啦，”龙龙扳手指，“你骂永丽姐姐是苦瓜脸，永富哥哥是讨债鬼，梁家奶奶是老不死，宋阿姨是长舌妇，麻将馆老板是农村妹……”

    “不用全说，这些外号对别人有伤害，我以后不会再提，龙龙也不要再提起好吗。”祝微星恳切道。

    自那天后，得到祝微星礼貌对待过的焦龙龙开始不请自来。焦家和祝奶奶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见两人和平相处，惊讶到麻木再到渐渐接受。

    话毕，没再看那人反应，逃避般果断拉下百叶窗帘。

    “我原谅你啦，没有生气啊。”龙龙大度，“因为你长得好看，你吹笛子也好听，和我们班上的顾佳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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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视角这画面的相似性让祝微星一瞬以为刚才的梦是真的，眼皮一跳才没将现实和虚幻搞混。再定睛，发现姜翼也看了过来，这男生警觉性高得像在头顶多长了双复眼。

    “我妈妈回来啦！”代表能吃饭，也代表会挨骂，龙龙听见既开心又伤心。

    幸好，小学生的数学问题没有将他难倒，解出题目并简言将小孩儿教会后，再度得到了龙龙的崇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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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微星松开手，转移话题：“我讨厌所有人？包括你？”

    祝微星清醒，暗怪自己想象力丰富。

    扶着额角下床，一抬头迎上对面人家。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小孩儿，祝微星又发了十分钟的呆，才慢慢将今日接收的刺激大半消化。

    他对那头开口：“今天，谢了。”

    而他的眼神表情除了有些懒散，还属正常，与梦里不一样。

    “对不起。”他忙道，“我太没礼貌，在你决定原谅我之前我可以不停对你道歉。”

    “噢。”

    祝微星记得，焦婶曾说她孙子喜欢听自己吹笛。

    银行人多奶奶去晚了正没排上号，半路就被焦婶找到了。反而是祝微晨，早上出门还干净的衣裳，回来却沾了一身的红绿，液体从后衣领处炸开，一绺一绺黏糊成团，那轨迹不像自己能泼出来，显是遭受某些人的欺辱对待。

    脸色又从绯转向白，祝微星郑重嘱咐：“这个话很不好，以后对谁都不要再说，知道吗？”

    “————哥哥！！！”激动的大喇叭又出现了。

    已快七点，祝微星不可能再让小学生照顾自己，温和的将不太愿意离开的龙龙劝了回去，且定了以后常联系的保证。

    龙龙很胖，是很得家人宠爱的体重，也是儿童时期的正常敦实。没料到会得自己恶语相向，祝微星心头又被扎一刀。

    “你在写作业吗？”小书桌上正摊着一片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