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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些了吗？”

    林放停下脚步，打开木盒，将里面的鉴定书拿给余殊。

    话匣子被打开，余殊压抑已久的怨愤终于得此机会道出口。

    林放未动。

    背上一轻。

    经历的大小事多了，余殊便养成了个什么都看得开的毛病，此刻与林放绕着池塘走了半圈，水面吹来徐徐清风，他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世子几次三番戏弄我，还不够吗？”

    那时林放虽清冷薄情，看向他的眼中，终归是与旁人有几分不一样的。

    林放歌声停了，说话时一时没找准发音位置，显得几分少年气。

    他心里骤然被揪了一下，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余殊抬手就要揍他，只觉得林放故作镇定的笑颜里，掺杂了些许不如意的悲凉，便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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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放趁机握住他，笑意未入眼底。

    “你明明心里早就认定了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骗我？从前是因为襄王位高权重可做靠山，如今呢？我无父母无权势，只是这天地间渺小一浮游一尘埃，欺瞒我于你有什么好处？一早知道实情却不与我相认，只会说些又假又空的话……”

    林放笑得苍凉。

    余殊哪里肯听，咬着林放的手指不放。

    “嗯？”

    是当年他为林放生辰所作的曲子。

    “放开。”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余殊颈间。

    “这大概有些不公平。”

    余殊的话宛如利剑般往林放心上刺去，他身子僵住了。

    “抱歉。”林放手上吃痛，放任余殊咬着自己也不放开，“我怕再让你说下去，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听话，冷静一下好不好？”

    林放从背后抱住他，竟是用手来捂他的嘴。

    林放松开余殊，站在他身侧，朝他伸出手来，笑道：“花了一大笔钱，肉疼，陪我走走。”

    余殊抬眼看着身前的池子，思绪被拉回千年前他与林放徘徊的那个冬日，两人绕着湖畔走了好几圈，彼此都红着脸，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

    “你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仇恨，把那么多不愉快的、无关紧张的事都一一记起来，为何偏偏忘了我呢？”

    有那么一瞬间，余殊觉得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林放。他将平日里的外壳一层层剥开，把冰冷强硬的外壳碾碎，露出一个真实的会受伤会难过的林放来。

    就在他以为命运眷顾、得林放相守时，却发现好像这又只是一个玩笑。

    余殊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悦地接过。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歌声，起初两三个音节出来时，余殊便感到一阵熟悉。

    他话音未落，嘴巴便被捂住了。

    “唔……”

    却见上面清楚地写着，此物是梁景帝所佩戴的玉器。

    没有歌词，林放轻轻在他耳边哼唱着，他哼歌时嗓音不似平日低沉，竟格外的好听，有几分不符合年龄与性格的稚气。

    余殊腾出一只空着的手，拽开林放环在他身前的胳膊。

    余殊抬起眼眸，只觉得林放眼尾红红的。

    余殊喘了几口气，心情确实平复了不少，点了点头。

    林放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方才继续说道：“殊殊，为何你总不记事。”

    从地狱深渊中走出来，孤零零地挣扎、适应新生活，却与林放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