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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余殊神色略有松动，林放握住他的手，手指紧扣，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别皱眉。”

    作恶的鲤鱼被砸了个正着。

    鼻尖被刮了下。

    心疼与怜悯在长久的陪伴中变了味，演变成了喜欢和守护。

    他对林放最初的好感源自出众的容貌，再者就是同病相怜的孤独。他也没见过母亲，没有母妃庇佑，后宫的女人没一个不想害他。

    余殊一愣，视线转向林放腰际。

    林放一手握在他颈后，另一只碰到了睡衣下的裤腰带。

    海水清澈，礁石光滑干净，几乎没有水草。鲤鱼绕着礁石，扑腾着尾巴转了好几圈，周围被带动的水流冲洗裹挟着礁石，在水流与鱼尾的触碰下最终喷出了宝藏。

    鱼……余……

    像一场海底寻宝的探险。

    余殊呵斥的话中途变了调。

    林放也不急着安抚他，继续说：“后来宫宴散席，你也没放我走，说在宫里留一夜，以后旁人就不敢再对你说三道四了，那些宫女都是这么对献帝的。”

    说到这儿，余殊嘴角已有了笑意，强撑着死死憋住不笑。

    “后来你我同席，宫宴尚未结束，你便你带我去了寝殿，想逗我开心、准备了许多吃食……我来京城已有一年，无人谈心，那时不知怎的，就同你讲了我母妃，讲她如何难产而死，父兄如何将此事怪罪于我，妾妃与庶出的弟弟如何作践我……”

    孤立无援你个鬼！

    小鱼被林放捏了一下，余殊顿时满脸涨红，“你……”

    不同于过往的每一次亲昵，唇瓣相触时，两人都觉得这个吻是否来的太迟了些。就好像错开了时空、差点错失彼此，借着如今的年岁，弥补千年前的遗憾。

    只是他有力自保，林放却一无所有。

    林放眸色一暗，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紧扣的手落在被子上，余殊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明明，不喜欢自己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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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放为何刺一只鱼在身上？又为何要讲起这段过去的事？

    “滚蛋！”余殊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余殊抬手按住林放的肩膀，想推开他，却率先在亲吻中败下阵来，转而握住他的肩膀。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放就俯下身去。

    “那时你也是这副表情，听着我被庶出的兄弟欺负，忍不住还手，最后被父亲打断肋骨的事，你还掉眼泪了。”

    他年少时不懂事，只以为留在宫里是使人变得尊贵的法子，林放有没有再被他那帮弟兄欺负他不知道，三皇子和岭南世子风流一夜、成了断袖的风声却传得老远。

    “后来的留言我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某人趁我睡熟后，笨手笨脚地做了盏鲤鱼灯。”林放抓住余殊的手，往他腰间探去，“殊殊，今年新春，你还没为我做鲤鱼灯。”

    他笑起来时唇角弯起的弧度很浅，却使天花板上伪造的天空活了起来。

    余殊非但没避开，皱着的眉也尝试着舒展开来。

    “殊殊，我那时在京孤立无援，此刻亦然。你什么时候能再为我做盏鲤鱼灯？”

    轻轻的，林放的欺负总是很有分寸。

    一提林放生母，余殊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腰间那个红色的刺青，真的是一只鲤鱼。

    林放握拳，抵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