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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放故意用鞋尖碰了碰余殊的,半哄半嗔地问:“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不饿?”

    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余殊饿劲儿上来了,想去弄点东西吃。

    林放望向他的眼眸始终坦荡清澄,他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耳边有人打了个响指。

    后来余殊才知,他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兄因此不待见他,怪他害死了母亲。林放年少不知事时,遭受各种白眼欺侮,平生无所愿,但求为母亲守灵赎罪。

    太像了。

    他已先一步知晓了余殊的身份,在明处,且清楚余殊对前世有心结,若他有意瞒着余殊不让他发现,不算难。

    余殊从没见过她,却觉得异常熟悉。

    现代化的房顶、窗帘和地板,以及两个人相对着的脚尖。

    况且他自作主张吻了余殊,惹他不悦,闭门半日不见人,得想法子将不开心的记忆替代了。

    他跟在林放身后,穿过两道回廊,走进了里厅。

    只是方才有关前世的百感交集冲淡了余殊心头的愠怒,他一时说不出恶毒的话来,只用脚背踢了踢林放。

    每日晨昏,林放都要定时问安。

    可他原身已死,借着余家小少爷的身子重活在现代,怎会重现当年之景?

    和余殊朝夕相对多年,林放自然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与释然。

    他揉了揉脑袋,肯定是饿傻了,才会忘记他是担心林放出事来找他的。

    余殊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早就不记挂他食言的事了,来之前也是担心他被林峥为难居多。此时见林放安然无恙,又一副求和好的温和模样,早就没气了,只装作一副不悦的样子,“不理骗子。”

    犹记从前,林放房中有一幅母亲的画像,那画中人便与这张照片上模样一致。

    轻烟燃了起来,迷得林放眼尾泛红。

    他转过头来望着余殊,眼中笼罩了一层明媚的哀伤,“在这之前,能借我几分钟吗?”

    烛火交映,小火苗似在他眼中跳动似的,与升起的烟一道,将面庞的清冷熔化了。

    余殊被烛火烟味儿呛得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时,才确信眼前所见不是错觉。

    明明是在揉头发,余殊心里却像被小猫挠过似的。

    余殊懵懵地转过头,一身黑色西装的林放在他身边站着,他才恍然从旧梦中抽离出来。

    他对现代婚俗了解不多,不知旧时的习俗是否经由漫漫岁月保留了下来。

    像极了前世他与庭雁大婚时的满堂红烛。

    照片中是一位年轻女子,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

    事实了然,林放又骗了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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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林放说,那幅画是从岭南带来的,有些年岁了,却保存得极好。

    应该是他想多了。

    余殊在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房间里窗帘紧闭,没有日光照进来,唯有四面墙边点的一排排红烛,火光灼灼。

    林放轻笑,揉了揉他的发顶,顺着余殊的话认错道:“嗯,骗子向余少爷道歉,下次不敢了。”

    今日婚礼不过一个形式,虽宴请了天南地北的豪门,却不及当年一杯余殊亲自递给他的合卺酒。

    最里面的台子上供了尊牌位,正上方悬着一张黑白相片。

    “给你备了清淡的茶点。不过,”林放不知从何处取来三柱香,在身畔的烛台上引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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