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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他说完这句话，林放没回应。

    余殊撑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放？”

    他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毛巾和空杯子走了出去。

    他边说边观察眼前人的神色。

    余殊继续道：“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我让邓祺陪我就可以了。”

    唯一的可能，是余殊在撒谎。

    他不知道自己内心在期待什么，想得到眼前人什么样的答案。

    林放终于讲完编好的谎话，反倒舒了口气。

    如果……余殊没有察觉到他在撒谎呢？

    他对从前经历的事记忆模糊，对现代生活的必需品知之甚少；

    “知道了。”

    他动作太大，带的连凳子也晃了晃。

    “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提醒下我都忙忘了。”

    他编造了一个经历，余殊却没察觉。

    借来的与梁景帝、献帝时期的书，林放已翻了大半，只剩下桌案上的一摞。

    二楼书房，原先书架上的书都换了一批，书脊上几乎都贴着省图书馆的借阅标识符。

    余殊强撑着直起身子来，却见林放脸上流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瞳孔紧缩面部肌肉轻微震动。

    林放心中的猜想更坚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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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旁人略浅的棕色瞳孔，眼底含光，似有一汪清泉在眸中涌动，带着温暖治愈的力量。

    像是反应慢了一拍，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

    若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余殊为何会记不得；就算真记不清了，也不该装作想起来的样子。

    余殊倚在靠垫上，笑容里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他坐在书堆前，脑海里萦绕不去方才余殊的回答。

    他有一双和前世余殊一模一样的眼眸。

    林放右手握紧，像是要将指尖陷入血肉中。

    第21章

    余殊听得很认真，不疑有他，像是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不敢坐电梯、没见过电动牙刷、不会使用键盘输入法……

    林放他怎么了？

    “温管家说，从前你每年这时节都要生一场大病，要去寺里祈福还愿才能得解。”林放顿了顿，直视着余殊的眼睛，“改天我陪你去吧。”

    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像极了林放他自己刚刚穿过来的状态。

    林放“倏”的一下站起身。

    林放打量着余殊的神情动作，眼中微动，说道：“你病了许多天一直未愈，我就去问了问余家长辈。”

    “忘了？”林放小声复述着。

    如果余殊笑着说他记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那所有的猜测都子虚乌有，只是他思念故人的一场妄想。余殊于他只是一纸婚约牵绊住的现代人，只是他生在异乡难得的一个聊得投缘的朋友。

    余殊看着被他落下的托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好像平日的镇定自若，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