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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恰好造型师要整理衣服，邹立辉对美感要求十分高，一点点褶皱都会对拍摄时产生影响，余殊站起身配合，走到一边离林放远了些。

    以他为圆心、一米为半径的领地都没有工作人员经过，在拥挤的拍摄场地内为他留出了不小的空地，像是怕被林放周身的寒气冻伤似的。

    他边补妆边抠着腰带上挂的塑料玉玦玩，脑内回想着刚刚林放怼他的话。

    林放处理完早上堆积的公务，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身上怎么有灰？”林放看了眼余殊的裤腿。

    余殊：“……”

    “对不起导演，我忘词了。”

    这场戏的走向是离荣身子轻盈躲避姚颂蛮力，不小心引他摔倒打翻了祠堂中的烛火。离荣满是歉意的扶他起身时，姚颂却伺机而动翻身压住离荣，狠狠扼住了他的脖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力气太大撞到道具了。”

    他已经上好了妆，因为头套的缘故眼皮被往上拉了些，眼角微微上挑，比平常冷淡的样子多了分状似桃花的勾人。

    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邓祺从前跟了林放一段时间，没那么怕他，问：“林总您怎么不在休息室里？”

    “抱歉啊余殊，又要掐你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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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像是从电影片段中截取出来的。

    短短一幕戏，江添亦接连出错、频频卡戏，几场下来，余殊脖子上已经被掐出一道红痕。

    “对不起对不起，”江添亦一个劲儿认错，对导演、摄像道歉，像是无比懊恼又努力的样子，“再一镜我肯定能拍好。”

    林放留在原处，撩起长袍，坐在了他身旁空位子上。

    简单修整后，这一镜重新开拍。

    略带急切的鼻音。

    一走近，余殊就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邓祺立时闭嘴，也不知道老板是嫌休息室吵才出来，还是这会儿嫌他吵。

    接下来是两个人对峙、打斗。动作戏很吃演员的基本功，动作的力度、脚步的节奏以及最基本的走位，都需要对手戏演员的配合。余殊在这一镜中发挥极好，几乎像是上了武术替身，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相比起另一个演员，仅仅为了接住他的戏、跟上他的动作，都有些应接不暇。

    他抬眼往摄制的方向看了看，余殊那一镜还没过，正重新开拍。

    “小江，你今天怎么回事。”

    如果对手戏演员没有出差错的话。

    “确定不是因为坐得板凳太矮，衣摆拖在地上？”

    邹立辉也察觉到江添亦今天状态不对劲，但之前一段时间他都表现得不错，人也勤奋，他第一时间没往坏处去想。

    有了第一次的铺垫，余殊对于走位和镜头的把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悟性高、学东西快，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邹导所说的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

    余殊目视前方不看他：“拍打戏摔的。”

    林放头也不抬道：“太吵。”

    和自己是同一款。

    新人演员余殊职业生涯的第一镜即将宣告成功。

    少年人初入社会的好奇与和兄长走失的紧张被余殊诠释得很好，他演技算不上经验纯熟的那种，却因为个人原因使得表演格外有灵气，引人入胜。

    好的，杂念清零。

    小板凳？那不是刚刚没开拍的时候吗？

    “……”

    他饰演的是角色清新脱俗、不问尘世，心里可不能留有杂念。

    怎么没人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