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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怪他会多想，实在是疑点太多。

    秦墨说出这番话，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他和师兄有竹马之谊，谢凭澜对师兄有救命知遇之恩，然而时过境迁，师兄态度究竟如何，他也拿不准。

    说到底，这些只是秦墨的猜测。

    柳凝闻声而动，做了个扭头朝他看的动作。

    “什么意思？”柳凝愣住，“你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怀疑这缕魔气和师尊有关？”

    ……

    若非如此，他何必在说完魔气的发现后提及谢凭澜。

    秦墨顿时住了嘴。

    也不知道秦墨先前是如何找到枕流峰的。

    “这林子……到处都长得太像了……”

    他们经过一番商讨，最后借口外出游历，背地里瞒着怀素师叔进到了秘境中来。结果进来足足一个时辰，尽在树林里兜圈子了。

    “那边有声音，应该是参与试炼的弟子。”柳凝一边走一边同他说明缘由，岂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烟雾缭绕的密林之中，兜了数个圈子的柳凝不禁对带路之人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柳凝不知该作何回答，因为在感情上，他谁也不想怀疑。

    被蒙在鼓里的怀素临别前还笑着嘱咐他们玩得开心点，照这情形，两个人出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一个路痴，一个瞎子，空有化神期修为，却被困在了小小一个林子里，说出去只怕是要笑掉大牙。

    “以前出门都有师兄你寸步不离带着的。”秦墨小声嘟囔。

    “实在不行，只能从上空飞出去了。”秦墨自暴自弃，“只要沿着一个方向，总能出了这片林子。”

    说罢，他就听见了师兄长长的叹气声。

    秦墨又默默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言不发地抿着，那意思分明是“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秘境不会自己滋生魔气，只可能是旁人带进去的。而上清门一百余年未曾大开过山门，意味着秘境也足有一百多年未被踏足过。只有用掌教令牌才能进入的地方，除了谢凭澜，我想不到其他人。”

    他们二人是谢凭澜直接收入门下的，不论是他还是柳凝，都是第一次来此。

    系统呵呵一声：[你如今倒是信了？]

    秦墨挠挠头，叼了把自己随意披散的头发在口中，同样疑惑万分。

    柳凝身形一滞，一本正经地解释：“这里路况难行，也不如枕流峰熟悉。”

    谁料柳凝摸索两下，牵住了他的手，“跟我来。”

    柳凝忧心忡忡地想。

    秦墨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拽住他，“小心！”

    就好像他从魔宫醒来那一刻起的所有，都是大梦一场。

    秦墨低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恍然间有种一切都未曾改变的错觉。

    而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满目空洞了。

    说到最后，他甚至不再以师尊相称。

    那双眼睛原是极好看的，只消弯一弯眼角，便是湖光万顷，星河无边，携一股轻柔春风，直达心底。

    不过正因为是猜测，秦墨并没有强求他立刻就给出一个结果，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秘境中的那缕魔气是怎么回事。

    虽然到最后也没有动手。

    秦墨对此毫无自知，并无视自己醒来后找师兄找了大半夜的事实，将这一切怪罪到太过茂密的林子身上。

    谢凭澜此人冷漠至极，对他又尤其苛刻，秦墨知道，他是对自己动过杀心的。

    “你确定是往这边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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