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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祂曾经见过比祂所见的一切加起来都还不足万一的悲惨。

    冶昙的面容无意识的恹恹放空，表现在外只有低靡，毫无兴致的安静：“什么？”

    他不只是找了很久，他等了很久更久。

    明明存在是这样孤独的一件事，却还想永生不死。

    是子桑君晏，还是，万年前的天道君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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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可是，冶昙的眼眸静澈，里面什么都没有。

    青冥再凉薄自私，虽然迟了，到底也愿意为他去死。

    雩雳何其无辜，何其寂寞。

    他从来没有朋友。

    子桑君晏眼神苍白寂寞：“我……找了好久……”

    雩雳至少真的得到过他想要的真挚的感情。

    他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他也曾经为人赤诚，但他所维护的一切，在他被踩在泥泞中的时候，望着他露出看戏一样的微笑。

    天下不是祂搅动的，是人心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已经拥有这么多，为什么要牺牲这一切去求长生？

    ……

    天道怎么可能飞升？

    ——祂果然，不记得了。

    为何无论怎样的悲欢，在祂的眼里都觉得平静。

    雪地之中，无辜蹙眉，忧郁虚弱美人望着子桑君晏：“是他们干的。”

    冶昙看着子桑君晏墨色眼眸里，当初分裂最严重时候也没有的阴郁病态。

    冶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无动于衷。

    子桑君晏：“你现在想开花了？为什么？”

    所有人的心魔相都不够让祂开花，祂只好收集整个世界的心魔相了。

    祂缓缓睁开的眼眸安静温柔：“现在找到了，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他们所有人的心魔，汇聚壮大这三十六重心魔相境。

    明明没有好好活过一日，为什么却想要长生？

    子桑君晏永夜一样墨色的眼眸望着祂：“你还记得一万两千年前……”

    “没有那么久，一万两千年，即使是优昙婆罗，也还没有降生。”

    冶昙：“怎么了？”

    佚影为什么选择和青冥合作？两个都对权势充满欲望的人，佚影难道不是嫉妒着青冥。

    有人想问问你，那时候，是否真的爱过他。

    冶昙轻轻地随意地说：“这个世界要劫灭了，天道疯了一万年，就要死了，天道死了，修真大陆就会毁灭。在那之前，送你飞升。”

    可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即便为了友人赤诚付出一切，却被人弃如敝履，引为笑柄。

    他们，便是那些一地明明已然拥有很多，却抛诸一切，为优昙婆罗代表的长生打生打死的修士们。

    子桑君晏：“我飞升不了。”

    可即便是佚影，他至少也还有权势，有所想要的东西。

    冶昙抬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后颈，像是抚摸一只野兽，让他低头，像是拥抱一样。

    冶昙的面容清圣，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仍旧温柔平静：“那我们和这世界一起劫灭吧。”

    冶昙闭上眼睛，露出纤长的脖颈给他咬，但那个人没有咬下去，只是缓慢地紧紧地抱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