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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人，恶人，还有……受害人。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冶昙拿着书在自行修行。

    “什么是替道人？”

    “没有，在他夺取之前，我先杀了他。”

    男人勃然大怒，冶昙静静地看着他，在他怒火阴鸷的眼眸里看到了恐惧。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迎面而来冲天的大火。

    冶昙：“你是替道人？”

    冶昙眨了下眼：“恶心？”

    这带着满腔怒火回来复仇的少年，杀了长生园所有人，包括作为负责人的男人。

    少年露出雪白的牙，笑得像择人而噬的野兽，凶狠地说：“你也一样的恶心。”

    “父母，兄妹。”他在冶昙的耳边说，“你猜，要生出你这样的怪物，生你的男人和女人是什么关系？”

    第94章    你为什么这么坏？

    “替道人就是，身上被种了禁制，没日没夜的修行，人生除了修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最后，无上修为都是主人的。主人只需要在成熟的时候，发动禁制，或吸干他的修为，或挖了他的金丹，或直接夺舍他，就可以轻而易举拥有他的修为。”

    少年掐着冶昙的脸，恶狠狠地凑近他：“他们还算是人吗？人是这样的吗？不过是一群怪物生出来的另一群怪物。”

    少年阴鸷地笑，眉梢眼角每一寸都写满了厌恶：“因为恶心。”

    男人怕他。

    恶人也知道自己是恶的，也知道，自己不配拥有美好。

    火光里走出来一个少年，这少年一剑砍了抓冶昙回来的这些人的脑袋。

    全都死了，连同恶人的尸体一起，被一把火烧了。

    冶昙看着满身是血，浴火修罗一样的少年：“为什么？”

    男人蹲下来，勉强按捺了阴狠的神情，生硬的温和：“你想看什么书都可以，想学什么都行，义父都答应你，除了修行。”

    和那个回来的女孩一样，他也带给了冶昙一个真相：被挑选带走的女孩，是被买去做鼎炉。根骨绝佳的男孩，被买去了，是做了替道人。

    杀了，长生园里的每一个人。

    男人颤了一下，眼神在惊怒之间变幻，最终在那双清澈湛凉的眼眸里平复：“对，我怕。你也应该怕，不然，你就活不成了。”

    冶昙喜欢看书学习，男人就给他书。

    他太小了，不知道世界有多大，长生园只是个很小的地方，外面还有长生村，还有山，重重叠叠的山。

    冶昙：“你没有被夺走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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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冶昙：“她们是人。”

    曾经被挑选带走的男孩回来了。

    他的眼神在冶昙的身上，自下往上缓缓扫视了一眼，眼里阴郁黑暗无光：“没有人长得像你一样。”

    冶昙却依旧安静，只是，火光映照下安静的脸上，第一次有泪水流下，像雨季涨水，北方荒原漫溢而来的水泽。

    男人没有等来冶昙长大可能的复仇。

    冶昙八岁那一年第一次逃跑，他头也不回跑出了长生园。

    “我是。”

    无论是被圈禁的母体，还是无知无觉野兽一样的父体；

    那双翡冷色的眼睛，就像是荒原之上渐生的水泽，没有生机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冶昙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你怕我将来变强，杀死你吗？”

    他很快就被人抓回来了。

    他笑着，等着眼前的小怪物崩溃。

    是被当成鼎炉教养的小女孩，还是被当成替道人培养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