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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世界而言，冶昙就和那个小女孩一样。

    这些人最阴冷自私的眼神和面孔已经刻入她的意识，成为世界本来的面目。

    阴影会让阳光更加明亮炽热，但对于习惯了阴影的植物而言，那温暖的白色反而让世界更暗。

    这一次，他们运气不坏，这种程度是子桑君晏可以“顺手为之”的伤势。

    冶昙翡色的眼眸里只有清澈，不加设防的温柔，祂点头：“嗯。”

    这个村子太过典型，犹如缩小版的修真界，人间烟火和杂气魔念极为平衡。

    祂对这个世界并无兴趣，也无所谓生死。

    小女孩从有意识起所见便是这些人被杂气魔念污染后最污浊丑恶的一面，就算污染被清除干净，人人恢复了原本最初纯粹的样子，在她眼里，现在这些也是假的，世界和这些人，迟早会恢复从前的样子。

    完全接受并且喜欢子桑君晏的老人们，因为被子桑君晏拔除了杂气，日益变得平和，家中的氛围也温馨了很多。

    “我想给你看，我所看见的。”

    但，冶昙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冶昙眼眸清澈，毫无阴翳：“或许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长在这里，我生长在没有阳光和温度的地方。”

    春风，阳光，温暖，人间烟火，这一切都很好，但，这朵花不属于这些。

    冶昙知道子桑君晏想做什么，但是……

    虽然对方说自己并不是医修，但很多人病症他顺手为之都治好了。

    “我已经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

    为什么，跟冶昙所知所想的不同。

    子桑君晏的人间烟火，得有比欲和恶更强烈的力量，才能治愈这朵优昙婆罗对人世的恹恹。

    已经见过了这些人心最黑暗混杂不清的样子，即便见到沉淀过污浊杂气后清澈的光暖，也会相信黑暗混乱才是人心的本相。

    岂止是没有阳光和温度，地狱道下万万丈，雪谷之中，是黄泉之下更下，抛却了人世也抛却了幽冥。

    在此之后，这部分杂气魔气最重的人也陆续被家中的父老送到了子桑君晏面前。

    子桑君晏陆续清除了整个村子的杂气。

    子桑君晏知道，但他不愿对冶昙遮掩和撒谎。

    祂从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也只觉得，这些很好，可再好，都与祂无关。

    子桑君晏既要祂喜欢这人间烟火，就不该让祂看见滋生这些美好的人，另一面的心魔恶相。

    子桑君晏，想要直接问冶昙。

    那一天，一群人回来了这里。

    祂说：“优昙婆罗是度厄之花，吞噬未来神佛的心魔、劫难。花开刹那，自是祥瑞清圣之兆，但其本身存在，并不在人间光下。人间烟火滋生不出神明，又怎么种得下优昙婆罗。”

    子桑君晏听了却无任何波澜，他知道，但他不信。

    但祂永远对子桑君晏好奇，想知道他喜欢什么，为什么喜欢，想知道他眼中所见，沉默闭着眼睛的时候，心中所想。

    暄叶已经让冶昙看到众生之苦，生此之苦的众生之欲，这欲望背后的众生之恶。

    祂本身就是伴生人世的心魔而生，以心魔为养料。

    阳光再暖，大人们的笑容再温煦，世界再美好，在受尽欺凌的小女孩的眼里，她再喜欢，也无法相信这些是真的，她只能保持清醒，被排斥在她也渴望的美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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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遮掩黑暗，只看最纯粹的白。

    隐隐排斥忌惮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作视而不见的青壮村民，在某一日也发生了变化。

    有青壮的男子在外受了伤被抬回来，村里的医修也无力回天，在这时候，老人们想起了那位游历的散修。

    想知道，世界在子桑君晏眼中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