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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穿着战甲，深青色夹杂着黑色、银色的色块，像是青黑色的毒藤。

    冶昙顿在那里，顺着黑色水藤的方向看去。

    咔嚓！

    唇线抿得冷淡阴鸷强势，对上那双森寒杀意的眼睛，让人有一种骨头生寒的错觉。

    云榭点头，苍白安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精致艳丽的人偶：“他恨青冥，厌恶青冥，我也不喜欢。他已经不想等青冥了，但我还得等。因为我等不到小青冥，所以他无法自由。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讨厌的是大青冥，小青冥没有做错什么事，我无法讨厌小青冥。他也无法讨厌小青冥。”

    云榭微微松一口气，眨了眨眼，少年苍白的面容纯净，睁大清澈的眼睛：“虽然，道歉的话也……”

    冶昙微怔。

    就是他，杀了心魔云榭。

    云榭叹口气，乖乖地失落地说：“大青冥怎么还不跟雩雳道歉啊？他要是一直不道歉，我就等不到小青冥了。我等不到小青冥，雩雳就无法长大，我就要一直一个人在这里等下去了。好寂寞啊。”

    等青冥认识到自己伤害了朋友，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感到歉意？

    他站起来，比冶昙还高小半个头。

    云榭眨了下眼，安静叹息：“我是心魔相，一个人的小天魔境，你是大天魔境，你融合了许多人的心魔相。我听雩雳说，理论上心魔也可以修行、渡劫、飞升。但从未见过，修士渡劫失败就会死，修士死后，心魔也无法独存。你好厉害，居然能融合这些多人的心魔相。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色的水藤彻底将那具少年的尸体绞碎。

    “好啊，你问。”

    云榭想起了什么：“你既然来看我了，你是不是也能看到青冥的心魔相？你如果见过他的心魔相，能不能帮我问一句话？”

    冶昙轻声：“知道我是谁吗？”

    冶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带话的。”

    冶昙说：“雩雳已经一千岁了，外表却还是不肯长大，你也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冶昙顿了顿：“他是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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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黑色纯净的眼眸注视着祂，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好像不是你。”

    高大伟岸的成年男子从一潭黑水之中站起来。

    云榭乖顺认真地看着祂：“你帮我问问他，大青冥什么时候向雩雳道歉？”

    即便已经那么决绝地决裂了，彼此相见便相厌，眼神带恨带恶，也还是留有一丝希望的吗？

    冶昙：“你告诉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冶昙的眼眸微怔，翡冷色的眼睛静静一瞬不瞬看着他。

    虽然他说得不清楚，但冶昙听懂了：“你是说，他一直活在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

    少年黑色的眼眸空洞，那颗苍白艳丽的头颅软软地歪向一侧，颈骨被一条黑色的水藤缠住，就在刚刚，猝不及防扼断了。

    云榭：“修士的外表是心境的投影，他看上去一直不肯长大，那就是因为，他的心境就一直和他的外表一样大。但我跟他不一样，我一直这么大，是因为这就是他的心魔相。你以为他不想长大吗？他是无法长大。因为我，所以他无法长大。”

    小青冥，指的是过去的青冥吗？

    冶昙：“什么话？”

    冶昙静静地看着他：“所以，雩雳一直在等青冥向他道歉吗？”

    像是一把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化形而成的人。

    黑色的头发被苍白有力的手指插入发根，捋向脑后，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那张脸的线条极其冷峻，瘦削，显得五官极为艳丽，神情却冷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