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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只是被控制才变得扭曲，在长久的折磨里却是真的因为林凤楼泯灭了人性，沦为了魔鬼。

    冶昙看着他：“有人跟我说，众生皆苦，你的心魔相为什么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寒楼的身体和灵魂上有两副枷锁。

    树下的空斋仰头饮酒，提笔，落在纸张上的浓墨须臾时间便化作了霜花消散。

    他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让他娘寄居在他的识海里，操纵他的身体。

    “我想要自由，但我没有想好，身体的自由和灵魂的自由，要哪一样。”

    空斋那张总有些忧郁文人气质的脸上挂着幻梦一样的快乐，脸上是少年一样干净稍显软弱的笑容，眉尖还带着一簇沉郁，让他的快乐真切而清醒。

    女人并不愿意去投胎，她想抢夺寒楼的身体，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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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已经思考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寒楼答应了。

    百花盛开，阳光发白。

    女人恨意滔天，将男人满门屠戮殆尽。

    寒楼不是女人生下的孩子，寒楼也只是跟她一样，险些被那个魔修用来炼丹的材料。

    他想起祂第一次出现时候问他：你身上明明没有锁链，为什么却不反抗？你不想要自由吗？

    把他托付给了这个女人，拼尽一切伤了那个魔修，自己也死了。

    但即便是在空中，脚尖落在的地方也会结出霜花，除非是一只不需要落地的鸟。

    等寒楼清醒的时候，眼中所见已经无一活口。

    空斋缓缓抬头，那种因为清醒，毫无抵抗的温和浅笑：“我在想，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想，他们在干什么？”

    灵魂获得自由的唯一方式，就是作为寒楼死去，把身体让给这个曾经用尽一切救过他的母亲。

    众生皆苦，吗？

    地面却结着一层霜冰。

    空斋的心魔相里，没有痛苦。

    投胎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资质，就算有，还得辛苦修行。

    她使用过这具少年的身体复仇，自然知道这个身体强大的潜力。

    第61章    “但现在，有我，我知道怎么……

    就好像，他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但依然沉迷。

    世界好像都是醉的，快乐浮在心尖、云端，脚步都是虚浮的。

    但他确实是那个魔修的孩子。

    他在这个心魔相里，反反复复被折磨了一千年，也不曾想好，是生，还是死？

    身体可以反抗获得自由，灵魂就会被永远锁在这里，永远记得，有人因为他的出生而死，有人因为他的存在而被摧毁人生。

    只有无边无际的享乐。

    要垫着脚尖，要时刻不停行走，否则，霜冰就会冻住脚。

    包括出世不久的婴孩，还有仆婢。

    “寒楼，你再帮娘最后一次！你去死吧！你可以自己找一具身体夺舍，只要你再帮我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你欠我的恩情就尽数偿还了！你不想自由吗？”

    生他的女人，在他出生后就试图掐死他，却哭着下不了手。

    饮酒，晏游，奏乐，词唱，作画，美人。

    血色天地间，站在那里的青年，翡冷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无尽的，无尽的。

    冶昙坐在一棵金色的枫树上，满地开着黄花。

    他在生和死的天平之间，望向冶昙：“众生皆苦，不独他子桑君晏一人，你为何，只肯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