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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君晏望向远处，他们难道还没有去擎物阁？

    冶昙轻声说：“怕一千年前，你被擎物阁锁在这里漫无天日的过去。那些人都是你，一千个人便是一千年。”

    少年的、青年的、中年的、老年的，全都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神情和手很稳，没有犹豫，也没有凝滞，划过擎物阁老祖的脖子。

    将琥珀色一样的光影扯碎。

    “我害怕什么？”那个人散漫平静地说。

    子桑君晏抬起手，手中灵力凝聚出一柄乌黑纤细的短刀，像是一柄瘦长无光的碑令。

    风席卷着时间，倒退，不断倒退。

    身旁空气里的风似有若无描摹成人形，这个人抓着冶昙的手。

    “看到什么？”浮生不甚经心，带着抱怨，“这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有我们两个……”

    那些瘦骨嶙峋，空荡荡的囚衣下形销骨立的囚犯，每一个都长着一张相同的脸。

    冶昙很轻地叹了一声，放空的面容神情低靡温柔：“你是不是很害怕？”

    “你有没有看到……”子桑君晏冷静地问。

    漫山晦暗的空气，在祂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像是拂去了蒙着真相的阴翳。

    也是这个人，方才将时间倒流，将冶昙从子桑君晏面前拉回这里。

    子桑君晏睁开眼，山上的光明亮耀眼，风很淡，不是琥珀色的温柔，也没有那株花。

    一张和九侍宸浮生一样的脸。

    顺着风势，子桑君晏触碰那株开在这水一样风中的花。

    冶昙望着他们，没有一丝意外：“你怕子桑君晏，怕他会杀你。”

    空气中的阴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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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的身影，黑色的颈圈，看不清他们脸。

    和冶昙身边风中若隐若现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

    祂每一次出现的时候，世界都像是不真切的。

    浮生一边烤鱼，一边懒散地叹口气：“擎物阁就在前面了，大战前先让我吃饱。”

    因为这里，是心魔境啊。

    远处，漫山的修士还在辛辛苦苦地为擎物阁劳作。

    冶昙抬眼，祂再次回到擎物阁的山门。

    他们不是没有去，而是，陷入了循环。

    这里一切如常，地面平坦，没有任何经历过战斗洗礼的痕迹。

    他没有触摸到。

    擎物阁老祖的脸变了，变成和山下被奴役的人一样的脸。

    楼下的广场上，风像一面镜子回溯了方才那一幕——

    山下的浮生带着他的鱼回来了，和往常一样，生火做着饭。

    风比想象得要大，而且更大了。

    子桑君晏静默不语。

    浮生急切地喊着，慌忙制止：“别杀他！他不该死。”

    祂站在擎物阁最高的建筑上，风缠绕着祂的手腕，红衣袖摆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