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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他去见了九侍宸，也见了暄叶。

    暄叶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你做这么多，就只是为了让优昙婆罗开花？但这花应当只能度一人飞升，你与我打赌，看我与九侍宸谁最终让这朵花开……你自己呢？你难道不想飞升？”

    冶昙轻轻嗯了一声。

    冶昙：“我不要飞升，但要点别的。”

    冶昙：“你不想跟我玩游戏？你不想飞升？”

    但，冶昙不解。

    暄叶眉心微蹙，清醒理智：“你若不想，大可以什么也不做，隐瞒这朵优昙婆罗的存在，又为何要与我打这个赌？”

    “没有为什么，”暄叶素来温润雅致的面容露出些微的强硬，“从这具身体里，出来！”

    冶昙神情低靡，有一种散漫慵倦的从容：“我要这世界的因果。”

    暄叶：“……”

    方才湔雪来，面对面却看不见祂，不是冶昙做了什么，而是暄叶的手笔。

    暄叶捏着祂的下巴，却没有太用力。

    “你想怎么让它开花？”

    他神情微微冷凝，闭着眼睛，也让人有一种被无法理解的眼神注视着的冷凉。

    祂看着浮生的眉心灵台，只要他见过一千年前的子桑君晏，他就有祂想要的心魔劫。

    冶昙平静地说：“承不承受得住，我说了算。一万两千年前，那位郁罗萧台尊主不也成功了吗？”

    暄叶闭着眼睛，轻轻偏了偏头，声音清寂出尘：“全修真界对飞升的执念……生者和亡者的，可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便有一个人的心魔劫，全修真界的因果会汇聚出怎样的天魔劫？区区一朵优昙婆罗，又如何承受得住？”

    将冶昙捆起来后，暄叶依旧一派优雅温良，矜持颌首：“得罪了，太子殿下。”

    冶昙侧首，静静地望向他：“有。”

    暄叶顿了顿：“我遇见过许多人，有人是天生疯，有人是被逼疯，有人是装疯，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这世间怨天尤人的人何其多，因为渡劫失败被劈死的修士何其多，被命运作弄，劫难重重，天道不眷顾的人，又何其多，最多骂几句天道不公，但没有一个人当真寻天道复仇的，你是为何？”

    他捏着冶昙的下巴，手指微凉，神情还是以往的温和，却给人居高临下的冰冷矜傲，好像整个人从灵魂到手指都是冷的。

    浮生看向冶昙：“直到现在，成为九侍宸长老，我也总觉得还像是跟当年一样，我这样的人身上，能有你需要的心魔劫吗？”

    冶昙不语，只是看着他，这本来就是祂的身体，祂要怎么出来？

    冶昙的身上缠着数道半透明的天地灵气禁制，让祂只能靠在坐塌上。

    暄叶闭着眼睛，眉眼疏淡，唇边还有微笑：“太子殿下，要么你自己出来，要么我让你出来，到时候恐怕就不好玩了。”

    第55章    原来世界待他，也是温柔过的……

    暄叶：“我明白了，十八座天阶是你崩塌的。也是，除了真玉王朝的圣太子，世间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了。或许不是弄塌，”他斩截，“你应当是为了十八座天阶凝聚的，四千年来死去修士的飞升执念！”

    冶昙眸光清澈：“或许是，我与世界有仇，与天道有仇。”

    冶昙没有反抗，祂很好奇，暄叶想做什么。

    暄叶毕竟才是天道的代理人，祂要和天道玩游戏，自然要找暄叶。

    暄叶心平气和：“两码事。我可以和你玩任何游戏，但我们换个玩法，这个小花妖不行。”

    未曾料到，在祂说出游戏玩法后，暄叶一脸恬静无害，毫无预兆就对祂下了手。

    冶昙翡色的眼眸垂敛，没有任何情绪，安静看着他，声音又轻又慢：“它不是小花妖，是游戏的关键。它的本体是优昙婆罗。我说过，只有让它开花，你才有可能飞升。而我们游戏的内容是，我给你让它开花的线索，赌，你和他们谁最终能让这株优昙婆罗开花。”

    暄叶：“是，你方才说，你要这世界的因果，但这……有些匪夷所思，你若要一个人的因果，或许是此人与你关系匪浅，有恩或是有仇。你要一群人的因果，也许这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你要世界的因果，世界……”

    冶昙轻轻侧首，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中挣开，没什么情绪，轻轻地说：“四千年前，真玉王朝设下通天大阵，埋下十八座天阶地基，收集修士死前飞升的执念搭建天阶。现在，我要活人的，要全修真界对长生对飞升的执念。”

    冶昙：“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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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抬眼，眼中冷清：“要所有人的因果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