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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被污染诅咒了一样的红色，靡艳秾丽，本该是令人感到畏惧的。

    但那个人，又哪里该叫人怕呢？

    冶昙微微一顿：“有的，鬼圣说过，子桑君晏很温柔，她见过他。九侍宸他们，都见过他。”

    有过的，那个人叫子桑君晏。

    老迈的佛修说，修真界之外还有三千界，其中一界，人们修行的方式很特别，每一个人长大后都需要走出家门，去满世界寻找一处圣域，在死前找到圣域，就能飞升超脱。

    雩雳不懂：“……”

    冶昙的脚步顿了顿，回眸平和地看向他，声音又轻又缓：“我跟暄叶，或许是一样的。”

    冶昙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有过的。”

    因为，祂是为了子桑君晏才做的一切。

    八百年后的子桑君晏，依旧什么也没有。

    雩雳记得，千年前，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还没有踏上修仙之路，曾经听一个路过的佛修讲过一个故事。

    因为祂在改变的因果线里做过的一切，都是原本的子桑君晏做过的。

    “天书，是因为，他杀了很多人吗？”

    但冶昙记得。

    老佛修说，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找的圣域长什么样子，每个人的圣域都不同，是独一无二只属于自己的，那是一片清澈温暖的湖水，躺进去的时候，所有一切都会都会被清洗干净，就像从未经历过人世一样干净如新。

    但，好像全世界除了冶昙和天书，没有人喜欢他。

    八百年前，被修真界围剿，兵解坠落地狱道的子桑君晏，众叛亲离，孑然一身。

    但，那个人是清圣的。

    冶昙的眸光低靡澄静，轻轻地说：“你怕他，因为世人无法不喜欢他，世人喜欢他，因为他得到了天道传承；我也得到了传承，真玉太子的传承，如果有人喜欢我，也是因为真玉太子。你喜欢的应该是那个真正的，为了天下苍生，自愿死在幽冥苦海的真玉王朝的圣太子，你若是喜欢我，就应该像怕暄叶那样怕我。”

    ……

    祂以真玉王朝的太子身份，从这世间众生那里得到善意回馈，那么，真正的太子子桑君晏，就该也得到相同的。

    只不过，因为因果线改变了，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他们得到的应该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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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所有的恶业、苦痛，流经触碰到那翡冷色的湖泊时，便被拂去了。

    小熊猫坐在红伞上：【我不知道，或许吧。】

    同样的事情，祂得到了好意，但，那个原本的子桑君晏没有。

    雩雳又黑又大的眼眸半敛，死寂不动。

    没有记挂他维护他的好友，也没有护卫他的同门，他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青冥也在。

    翡冷色的眼眸低靡垂敛，轻轻蹙眉。

    祂越过雩雳往山下走去。

    “……就像，从未经历过人世一样，”面无表情的少年，轻轻地说，“干净如新。”

    作为天道传人，子桑君晏的气蕴就算比不上暄叶，也至少应该超过很多人。

    雩雳站在原地望着他：“小心……暄叶。”

    红衣雪发，会让人想起幽冥永夜里走来的鬼，妖魔界蛊惑人心的魅，混沌生死之境的非天。

    八百年后的冶昙，又凭什么得到喜欢？

    只有祂，只有祂没有见过。

    只有一个，因为想要讨好另一个天道传人，背刺他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