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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冶昙那时候总站在碧落山边界地势最高的树下，往下是无边的云海，云海之下是地狱道。

    只是，雩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再问他为什么没有来了。

    雩雳一直等在那里，等了三天，第三天落日的时候，青冥终于来了。

    有一次，子桑君晏入定了十天十夜。

    尽管，雩雳和最初一样一直一直在那里等着。

    青冥那时候以为他是生气才故意这样说的。

    青冥和雩雳在附近练剑，结束的时候青冥约好，明日依旧在此练剑。

    他们每次约好，青冥依旧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和人爽约忘记。

    青冥是真的错愕惊讶：“那不是已经好几天了，我临时与佚影对战忘了时间，你看到我没来就该离开才是。”

    祂稍稍侧首，常常看到山坡下孤独等着青冥的雩雳。

    青冥回头。

    青冥似是无奈，但还是点头：“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青冥越来越忽略雩雳。

    ……

    青冥和佚影离开。

    冶昙陪着他十天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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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雩雳站在那里叫他的名字：“青冥。”

    雩雳问起来的时候，他就这样说了，因为云榭跟他们不一样，对云榭不需要虚与委蛇，只要真实就好。

    青冥没有反应，直到雩雳叫了第三声他才恍然。

    许多次，明明约好了一起练剑，但雩雳一直等，等到日落日升，青冥也没有来。

    碧落山那一处，若是站在很高的地方俯视下去，常常会看到相似的画面。

    “我们约好的，你忘了吗？”

    雩雳很乖地望着他：“我想着万一你下一刻来了没看到我……”

    但雩雳觉得，青冥对着他们笑的时候，明明也是开心的。

    他们还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只是他不再什么也不做，他来了就在那里练剑。

    青冥对任何人，好像都比对他好。

    大大的黑色的眼睛，安静乖顺地抿着唇，像是一个孤僻可怜的小怪物。

    雩雳：“是，比所有人都重要吗？”

    “嗯。”青冥有些不解，顿了顿，“当然。”

    有时候青冥来晚了，懊恼道歉的时候，雩雳反而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你要是忙不来也行，我也不是一直都会等着你的。”

    有时候一个月才会主动来找雩雳一次。

    但他每次还是会说，雩雳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青冥……”雩雳小声叫他的名字。

    他们走了，青冥依旧与佚影说着什么，脸上挂着轻松的神情，没有回过一次头。

    “云榭？你怎么在这里？”

    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叫云榭的朋友，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渐渐不需要他了。

    青冥摇头，反而皱了皱眉：“我要是来了看不到，可以去找你，下次别一直等着了。”

    但是，第二天只有雩雳一个人来了。

    他和佚影并肩路过，商讨着交战之中的感悟，从雩雳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没有看等了他三天的雩雳一眼。

    雩雳抿着唇，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他：“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子桑君晏在祂身边不远处入定。

    雩雳站在那里：“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