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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雳面无表情,他想,想让天道死。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随着真玉王朝一道尸骨无存了吗?
“……冶,冶昙……他留下了什么?”
“……我很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神。”
所有人都说,世界上最可怕的是魔界的妖魔,比魔界的妖魔更可怕的是郁罗萧台的雩雳长老。
“……就在这里,在郁罗萧台,甚至,在你身边。你可以找找看了。”
那个人闭着眼睛,长着世间最接近仙人的样子,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雩雳:“就是要他知道。他若不知道,事情恐怕还成不了。那个人,最喜欢看见讨厌他的人不得不喜欢他的样子。”
“……”
他说。
跪倒在地的雩雳,空洞黑色的眼眸无光,有死寂无声的痛苦和恨意,望着那个人。
仙人之姿,温雅出尘的青年,微笑一样叹息。
九侍宸架空了天道传人暄叶。
“……听说,你有一个很喜欢的人,被师兄杀了,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却不知道,世间最疯最可怕的人到底是谁。
雩雳站在亭子里,又黑又大的眼眸,眼角的形状艳丽,神情却空洞:“很好。”
仿佛违背这个人,哪怕只是不想回答,都像是身处一种无法言说的心魔之中。
雩雳说:“青冥正在满世界给他寻找洗髓伐脉,改换根骨的办法。趁着这个机会,你要取代青冥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我要看青冥疯。”
所有人都说,天道传人温纯雅致,性情和善,过于心软。
“……为什么是我?”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他说,“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如果你能做到,我让你成为下一个九侍宸。”
冶昙:“时宣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告诉你,他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
所有人都以为,九侍宸之首的雩雳,跋扈癫狂,嗜杀无度,状如疯狗。
雩雳:“让他主动睁开眼睛。”
白衣圣洁,像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世间最清最皎洁的存在。
“……在恨我吗?很漂亮的眼神。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他的无名指微微颤抖。
“……”
薄暖的笑容,怜悯一样的温柔,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闭着眼睛的青年,像是世间最温柔完美的仙人,微笑溶溶若春风。
冶昙:“青冥知道我是长老的人。”
雩雳:“他不是瞎子,他不睁开眼睛,是因为在修炼一种特别的功法。一旦炼成,那双眼睛便能看穿世间万物,万物法则,他想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得死。可惜他的资质不行,始终无法参悟。甚至不得不散功重修。”
冶昙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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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昙轻轻望着他,声音低下去:“长老是否能告诉我,您想做什么?任何事情,段凌都会为长老做的。”
“你,或者别的人,都可以。”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说起来,那个人也当是我的师兄,他若不死,也该是九侍宸。”
“……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东西残留下来,想知道是什么吗?”
冶昙:“怎么算破?”
“我要你设法,破时宣的无情道。”
画面交错。
黄昏晚风,乍暖还寒。
雩雳的声音死气沉沉,一片平静。
“……你做我一千年的狗,你有一千年的时间慢慢找,一千年后,你若找不到,我也会把他留下的东西还给你。”